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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與金鴆並稱海上三雄,三分東南海,每年都會抽個時間見上一次,探討一下人生,展望一下未來,沒什麽可好奇的。
但怪就怪在,這三人上一次齊聚一堂,是在年前十二月,如今才年後二月裏,短短時間竟又湊在了一起,應是發生了一些關乎三人的大事件。
其中徐旻還帶來一些東瀛貴族。
寇凜想起虞康安離開時,警告金鴆若不將段衝交出來,便要血洗麻風島的話。
“是他?”說話之人,是這群東瀛人的首領,已經從寇凜和柳言白身邊經過,卻又駐足回頭,目光鎖在了柳言白身上。
寇凜聽不懂他說什麽,卻見那年輕英俊的首領目光流露出凶狠,不由皺了皺眉,也看向柳言白。
柳言白不明所以。
那首領赫然就要拔刀,卻被身後一位老者按住:“少主,這是大老板的地盤,不可以行凶。”
“哼!”那首領咬牙忍了忍,憤然又將刀收回鞘中,目光如鷹隼一般,依然盯著柳言白。
“原來是他。”柳言白壓低聲音道,“咱們守金竹城時,來攻城的倭賊中,不是個有個拿金扇子做指揮的軍師麽?”
寇凜不知他是怎麽看出來了,但相信他的判斷。
自己去牽製倭賊時,怕傷著臉帶著麵具,柳言白在城樓上彈琴布陣,目標過大,被此賊給記住了。
柳言白的聲音壓的更低:“他似乎是東瀛一位大藩主的兒子,不好惹,你小心些,別讓他認出你,不然即使在金老板地盤上,也會麻煩纏……”
他話還沒說完,卻見寇凜冷嗬嗬一笑,麵向那東瀛少主,伸手指了指他,爾後那隻手橫作為刀,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那晚在金竹城樓上,這位東瀛少主挑釁守城官時,寇凜就曾做過這樣的手勢。
故而東瀛少主微微一愣,旋即大怒!
彈琴布陣之人固然可惡,這個從城樓上飛下來重創他們的惡賊更是罪無可恕!
這下,連那勸誡少主的老者都冷冷睨了寇凜一眼。
“先走,少主。”他勸道。
“你給我等著。”那東瀛少主從寬闊的袖中摸出一柄和扇,也朝寇凜一指,爾後做出“殺”的動作。
等他們離開之後,柳言白服氣:“大人為何要暴露自己?”
寇凜給他一個“狗咬呂洞賓”的眼神。
柳言白微愣過後,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暴露了,自己相對就安全了。
繃緊了唇,他轉身繼續上山。
寇凜跟上去。
他忽然又轉身:“大人打算在麻風島待多久?咱們是朝廷官員,待在海盜窩裏不太合適。”
“這是海盜窩?”
“下官隻是提醒大人,防人之心不可無。”
寇凜挑眉道:“從來都是別人防著我。”
柳言白正色道:“大人以往斷案時,可曾錯過?”
“經常錯。”寇凜實話實說,“身邊每個人我都會懷疑一遍。”就像最初懷疑是謝從琰想擄楚謠,逮著謝從琰調查了很久,“意識到錯誤之後,才會轉換思路。”
“有時候意識到錯誤已經晚了。”柳言白沿著棧道悶頭走路,“若一時半會兒不走的話,還是將段總旗和您那些暗衛帶上島來穩妥一些。”
寇凜笑道:“你這是在擔心我?”
柳言白微微一垂眼:“我是擔心我會跟著您一起死在這島上。”
寇凜恍然:“哦,對,我險些忘記你家中還有夫人和兒子,這麽久沒見,想念他們了吧?”
柳言白腳步略微一頓,沉默不語,繼續前行。
*
楚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身畔無人,都不知寇凜是幾時起身離開的。
這幾日她也不知因何緣故,總是覺得疲憊倦懶,睡不夠似的。
自寇凜走後就在外間候著的侍女聽到動靜,立刻在外恭敬問安,詢問她今日是先用早飯還是先沐浴。
她隨口道:“先備香湯吧。”
原本楚謠沒有早上沐浴的習慣,京城冬日冷如冰窖,她每隔兩三日才會沐浴一次。
但來到南方島上之後,一日不見水便覺得身上黏膩膩的。
楚謠裹著大氅坐起身,抬臂以簪子挽發,看著侍女們進進出出的提水。
她住的地方宛如行宮,有專門的浴池,但沾了水的玉石地麵滑不溜秋,她這腿根本走不進去,進出都得靠寇凜抱著,索性就在臥房一角以十二扇屏風隔出一處位置,放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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