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火。
“有心了。”楚修寧將麵前上的卷宗拿去一邊,騰出位置。
虞清將小米粥端過去:“您留心些,有點兒燙。”
不好繼續留在這裏,她準備退出去,等一會兒再送盤水果。
楚修寧喊住她:“虞少帥。”
喊的是官稱,虞清轉身立正,站姿標準,垂首抱拳:“末將在!”
她穿著軍服,卻未帶軍帽,隻高高紮著馬尾。垂頭時馬尾從身後劃來胸前,嚴肅中帶著說不出的瀟灑。
楚修寧慢悠悠拎起湯匙,隨口道:“我與你父親針鋒相對,勢成水火,你對我心中不存芥蒂?”
虞清依舊抱著拳,認真回答:“回大人,若說沒有芥蒂是騙您的,您這些年處處給我們虞家使絆子,動用勢力克扣我們的軍餉,更是在聖上麵前危言聳聽,說我虞家擁兵自重,不服管教……若非末將與令郎令嬡自幼交好,定不會給您任何好臉色。”
“恩,不錯。”楚修寧慢條斯理的吃了口粥,不知是說她的話不錯,還是說粥的味道不錯。
虞清摸不準他的意思:“不過末將心裏同樣清楚,家父也沒少幫著袁首輔牽製您,楚虞兩家並無私仇,有的隻是政見不和,立場之爭。”
楚修寧微微頷首,忽地抬頭看她一眼:“那,虞小姐可願嫁來我楚家?”
話題轉的太快,虞清一時無言。
楚簫訝然起身:“爹……”
虞清放下抱著的拳頭,牽動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楚伯父,您這是在為楚大提親?未免有些太隨意了吧?”
“是有些隨意。”楚修寧琢磨著道,“而且你也做不了主,去將你父親請來,就說我有機密要事相商。”
虞清拔不動腳,神色也漸漸嚴肅,但她還是應下:“是!”
等她離開,楚簫問:“您喊虞總兵來做什麽?”
楚修寧不去看他,一口一口吃著粥:“過兩日就是你二十歲生辰,我二十時,你和阿謠兩歲,你的暈血症既以無恙,是時候成家了。”
楚簫皺起眉:“可我才問過虞清,她不願嫁給我。”
楚修寧不以為意:“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是……”
“你不想娶虞清?”楚修寧問,“那你想娶誰?”
楚簫被問住了,他當然想娶虞清。
但虞清更想留在軍營裏。
楚簫雖然惱她無情,更不知所措,但也不可能去強迫虞清。
楚簫心中矛盾,閉嘴不提了。
反正虞康安不會點頭,他父親和自己一樣會碰釘子。
*
日暮黃昏,麻風島上。
楚謠輕輕支吾一聲,昏昏沉沉的從睡夢中醒來。
掙紮著睜開眼睛時,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是夜間麽?
楚謠回想她如今是怎樣一個狀況,腦子生鏽了一般,許久才想起她似乎中了毒,柳言白讓她嗅了迷藥,她這是從藥效中剛剛蘇醒麽?
慢慢的,眼前有些模糊的光亮,她才發現並不是夜間,是她眼睛出了問題,視物不清。
她也不慌,閉上眼睛安靜躺著。
休息了一陣子,等腦子清晰一些才又睜開。
比先前好了一些,隱約可見一個身影坐在床尾,正靠在床柱上休息。
楚謠想看清是誰,是寇凜還是柳言白。
應該是寇凜,柳言白不會坐在床上。但寇凜一貫機警,睡不沉,她稍有動作,他就該醒了才是。
可她折騰這麽久,他依然在閉目休息,可見是累及了。
她翹起頭,不想吵他,隻想看看他去殺段衝有沒有落下什麽傷,肚子忽然發出一連串的“咕嚕”聲。
才發現自己肚子都餓的癟掉了。
“醒了?剛醒,等會兒再吃東西。”
床尾的人自夢中驚醒,坐直起身,開口說話之後確定是寇凜。
隨後一隻冰涼的手覆在她額頭上,冷的她打了個哆嗦。
“夫君,我昏迷了幾天?”
“三天。”寇凜凝視著她,發現往日清澈的眼瞳眼白渾濁,像是死去許久的魚眼睛,“視物是不是很吃力?”
他心疼的抬手以指抹去她眼角流下的一滴淚,應是眼睛太過酸澀導致的。
“有點兒。”楚謠想揉眼睛,卻被他捉住了手,牢牢束縛住,動彈不得,“是誰給我下的毒?真的是段衝麽?”
“不是,是江天嶼。”寇凜回答她。
“是誰?”楚謠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天影左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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