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骨功和易容術再怎樣厲害,也無法假扮一具沒有心跳不會呼吸的屍體。
隻能假扮成嶽藤。
交換完了之後,陸千機上去江天嶼的船,隨船而行,揪出天影在東南海域上的據點。
計劃有些凶險,畢竟江天嶼醫術高超,不確定他能否看穿陸千機的偽裝。
但陸千機有自信一試,即使失敗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計劃在實行上沒有漏洞。
可是……
當他們行船一夜,來到約定的海域附近,等待他們家大人的信號時,段小江嗅出棺材朝外一陣陣透出臭味兒,實在忍不住提前拔釘開棺——寇凜吩咐過,屍身見光與空氣都不易保存,合蓋後莫要輕易開啟。
豈料這一開啟不打緊,陸千機、段小江和小河罕見的齊齊目露癡呆。
幾天前,他們放進棺材裏的明明是一具屍體,如今卻成了一條……鹹魚。
一條特別大的鹹魚,與楚夫人的重量差不了太多,所以抬上船時沒有察覺到變化。
魚腹中塞了不少香料,暫時壓住了鹹魚的腥臭。
最令人看不懂的是,魚嘴上插了柄短劍。
“怎麽回事?”陸千機看向段小江,自己這兩日都在外召集自己隱藏於沿海的手下,並不在營地守屍。
“怎麽回事?”段小江看向小河,自己這兩日也在忙著召集人手,守屍守的斷斷續續。
小河冷汗淋漓:“我始終瞪大眼睛守著的啊,除了三急從未離開過半步,離開後也喊阿鬆阿柏他們繼續守著。我這就去問他們……”
“別問了,你問也問不出,若發現異常,他倆肯定會報。”陸千機皺起眉,“看來……”
小河嚇的跳起:“看來這女人是條鹹魚精!”
段小江差點兒吐血,劈頭罵道:“看來是動手之人的武功超過咱們太多,咱們無法發覺!鹹魚精?虧你想得出來!早讓你別看太多誌怪話本,你非不聽!”
小河搔著後腦勺訕訕蹲下。
阿鬆蹬蹬瞪從甲板跑下底艙:“小江,大人的信號來了!”
段小江捂臉:“現在怎麽辦啊千機?”
陸千機看著棺材裏的鹹魚一樣惆悵:“能怎麽辦啊,先過去吧。”
*
江天嶼的船上。
寇凜朝半空釋放完信號之後,立刻回到艙裏去。
船雖已不再行駛,但海浪頗大,船身顛簸著一直被海浪推著走。
搖搖晃晃,寇凜雙腿發軟,不敢在甲板上多待。
江天嶼淡定的坐在艙內,笑道:“果然,但凡是人,總是有弱點的。”
神色瞧不出異樣,寇凜坐去他對麵:“人不隻有弱點,還有陰暗。本官的夫人常說人有千麵,但總歸是一半崢嶸,一半猙獰,是善是惡,隻看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
江天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身後持酒壺的麵具女人立刻斟上。
寇凜打量他:“天影最喜歡盯上那些有才華,有本事,或時運不濟,或遭逢苦難,遊走在正邪邊沿之人。”
“我們也盯上過寇指揮使。”江天嶼指指他。
“本官知道,在本官從大理寺逃獄出來,告禦狀翻身之後,你們靠近我,協助我鏟除閹黨,本官才知道有這麽個組織存在。”寇凜點頭。
“可我們放棄了。”江天嶼嗆了酒,咳嗽幾聲,再道,“經過分析,你這人太過自我,無法駕馭。”
“本官且當這是誇讚。”寇凜微微眯眼,道,“江護法這麽下血本的想要回本官嶽母的屍身,可見你這人良知尚未全然失去,沒了本官嶽母這個借口,你內心甚是惶恐。”
“呯!”江天嶼冷著臉將手中玉杯砸在桌麵上。
寇凜淡淡一笑,抱著手臂不再說話。
約莫過去兩個時辰,嶽藤才從瞭望台上下來:“師父,看到錦衣衛的船了,那個段小江站在瞭望台上,我已示意他們停船。”
“放下小船,你過去吧。”江天嶼緊張起來,“查仔細點,留心他們耍手段。”
“是的,師父。”嶽藤也有些緊張。
江天嶼安慰他:“放心,他們的老大在咱們手上,不敢拿你怎麽樣。”
嶽藤又應了聲是,出艙去了。
剛走不久,一個蒙麵人來報:“江護法,對麵也派了個錦衣衛乘小船過來了。”
江天嶼立刻質問:“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