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太祖念著他的資助之恩,都允了,但他越來越貪得無厭,竟想索要漕運鹽業的專營權,太祖不應,他懷恨在心,才想要造反。這顯然是太祖命史官刻意醜化他……”
從他資助太祖奪取天下後,不要爵位可知,他出錢,隻是想要盡快結束這個亂世,而他本人是在亂世裏發家的,應是希望世道越亂才對,足可見此人亦有憂民之心。
“據我所看過的野史雜談和一些禁書,關於太祖和沈方的描述,多半說是曆經兵戈戰亂,立國後國庫空虛,軍費糧餉多半都是沈方捐助的,若有天災,也是沈方慷慨解囊,太祖對他不勝感激,與他稱兄道弟。但立國第八年時,太祖閑來離京,前往浙江私訪沈方,見沈家家宅三百畝,其內珍珠可填海,金銀堆成山,便覺得與家底比起來,沈方年年捐出的那些,不過是九牛一毛,毫無誠意,對沈方心生不滿……”
聽見錢的事兒,寇凜格外關注:“假的吧,這樣有錢,怎麽會將金銀珠寶都堆在宅子裏?應該統一兌換成金銀,放入不同的錢莊,揣著金銀票據才對。”
楚謠解釋道:“大梁前頭幾十年再怎樣動蕩,國仍在,製度也仍在。但沈方那個時代前朝已亡,天下無主,錢莊皆倒,票據等同廢紙,民間交易都是以物易物,真金白銀。立國之後,太祖重建票據製度,但曆經戰亂的百姓很難再信票據,錢莊形同虛設,這種情況持續了一二十年,才慢慢改變。”
寇凜擰著眉:“後來呢?”
書看的早了,楚謠當時也沒怎麽在意,仔細回憶著:“有幾本野史說,太祖想讓沈方捐出一半家產,充盈國庫,造福百姓,但沈方這個人,可能跟你一樣是個守財奴……”
寇凜嘴角一抽。
“需要之時,他可以拿錢,已是如同割肉,如今沒有急需,讓他拿一半錢財出來,絕對不行。於是兩人不歡而散,沒過兩年,沈方就因為卷入謀反案,被誅族抄家了,《山河萬裏圖》也再次回到宮中,藏入皇家寶庫。”
那些關於長生不死的傳言,令人將目光凝聚在《山河萬裏圖》的真跡上,都往前朝徽宗時代去想。
如今看來,是與本朝沈方有關。
沈方藏的應該不是什麽長生不死的丹方,而是他的財富。
這裏也有三種可能。
一種是沈方那“一百畝”房舍裝不下,所以將其他的錢財送去島上藏著,那座島就是他的大金庫。畢竟他居於浙江沿海,出海便利。
另一種可能,是沈方知道太祖要對他下手,不想便宜他,便轉移了自己的財產。
第三種,則是前兩種可能的結合。
楚謠琢磨著道:“沈方沒有子嗣,他將錢藏起來,臨摹了《山河萬裏圖》,少畫一個點,以這種方式,留給有緣人……”
需要真跡與贗品結合,且起碼將這兩幅圖中的其中一幅仔仔細細看上幾千幾百遍,銘記於心,才能發現這一點不同。
沈方心目中的有緣人,必定是位愛畫之人。
也可見沈方有多愛畫。
她想到的,寇凜自然也想到了,一骨碌下床疾步來到案台後,盯著《山河萬裏圖》上的東南海域:“那個島在哪裏?”
楚謠抬頭見他兩眼放光,低頭見他赤著腳,完全忘了自己還有傷在身的模樣,好笑道:“剛才是誰說有錢也買不了健康?”
寇凜興奮著捧著她的臉猛親一口:“天降這麽一大筆橫財,我寧願少活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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