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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嶼給她解蠱是在九日前,判斷他有孕時,她至多才懷上十天。
若是真的,他這巫醫的醫術,在大梁實屬頂尖。
倘若走的是正途,沒準兒能如華佗扁鵲一般,成為青史留名的神醫。
楚謠心裏想著,但一點兒也不替他可惜。
診完了脈,侍女擺上早飯,楚謠正吃著燕窩粥,忽聽外頭傳來鎧甲摩擦的聲音,和一疊整齊的腳步聲。
她放下湯匙:“外頭是怎麽回事?”
“奴婢出去看看。”如今伺候她的人,是金鴆的貼身大侍女,地位不一般。看罷回來道,“楚小姐勿慌,是徐當家闖上山頂來了,護衛已將他攔下。”
“如此狂妄?”楚謠蹙了蹙眉。
東南海這另外兩個海盜頭子,是來與金鴆商討該怎樣應對此次四省聯軍剿匪的,至今沒有商討出結果。
兩人住在半山腰,由曹山招待著。
陳七娘安分,徐旻卻野心勃勃,不滿金鴆壟斷軍火買賣,想要取而代之,成為東南海新的大老板,話事人。
但他怕金鴆,半輩子都被金鴆壓著打。
好不容易生了個能打的兒子徐淼,又被金鴆的義子段衝一路吊著打。
徐旻這一窩盜匪,已被麻風島給打出了心裏陰影,從來不敢在金鴆麵前放肆。
今日突然硬闖山頂,怕是聽到了風聲,段衝被關了起來,受傷不輕,似乎與金鴆離了心。
而金鴆近兩年舊疾反複,莫說動武了,動氣都會發作。
她先前也勸著金鴆先將段衝放出來,哪怕等徐旻離開再繼續關著,但金鴆固執起來也是要命,段衝一日不低頭認錯,就一日不放他出來。
楚謠心裏明白,金鴆是愛之深責之切,卻不知段衝是怎麽想的,會不會真和金鴆離了心。
她問:“金爺呢?”
楚謠有些擔心她爹,徐旻早不鬧晚不鬧,她爹剛來就開始鬧,總覺得並非巧合。
侍女回她的話:“金爺正在議事廳裏,招待一位貴客。”
楚謠點頭。
這貴客應該是她爹,原本她還以為金鴆會多晾她爹幾日,準備吃罷飯過去找她爹聊聊天呢。
窗外飄來聲音。
“金鴆,你出來!”
“金鴆,老子有事找你!”
“太吵了,將窗子闔上。”楚謠拿起湯匙繼續喝粥,爹和寇凜都在,金鴆也是大風大浪裏走出來的,她的確無需操心。
*
議事廳內。
金鴆招待的不隻楚修寧,還有虞康安。
寇凜也在,劍傷的緣故他有些發燒,加上一夜未曾合眼,腦袋昏沉沉,昏昏欲睡。
楚修寧落座後根本沒空說明來意,隻顧著聽金鴆與虞康安吵架。
虞康安一句一聲叛國賊,金鴆一口一個老頑固,看爭執的架勢,兩人道不同不相為謀,隨時都會大打出手。
但楚修寧竟然有些羨慕。
有些體會到謝從琰看到寇凜有生死之交時的感受了。
“怎麽樣?後悔了沒?”虞康安脖子青筋都爆了起來,直想解刀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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