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楚簫倒抽一口冷氣,覺得他爹是在找死。
果不其然,再聽到這聲“虞公子”之後,段衝抬起了頭,眼瞳裏劃過灼灼殺意。
“看樣子,你十分抵觸‘虞’姓,你認為你此生所受之災劫,皆起因於一個‘虞’字。”
楚修寧再行一步,腰間玉墜隨著他的動作小幅擺動,“百家姓,萬家燈,你怎就偏偏姓虞呢,明明自己與虞家格格不入。”
“楚尚書,一計不成,你還準備做什麽?”段衝背靠著鐵籠,伸直右腿,左腿則曲起,左臂搭在膝蓋上,微微仰頭,趁著昏暗的燈光盯著楚修寧。
眸中殺意已退,他平靜自若,“無論你有什麽詭計,都是沒用的,我不知錯在何處,絕不會低頭,而且我想,義父也不希望我違背本心的去道歉。”
“我沒打算將計謀用在你身上。”楚修寧搖了搖頭,“再者,我要金老板與我合作,自然希望他真心實意,耍詐得來的合作關係是不會牢固的。而想要他真心實意,唯有令他心懷感恩,此‘恩’,便是解開你的心結,將你從歧途拉回正途。”
段衝不懂了:“那你給徐旻遞消息,讓他去擺擂台,是想做什麽?”
楚修寧徐徐解釋:“因為近來關於你父子二人失和的流言蜚語甚囂塵上,需要徐旻將事情鬧大,再由你親自出麵,方可破除。此舉是為幫金老板鞏固他在東南海的地位,當然,亦是為了我與金老板稍後能夠合作愉快。”
“我真討厭你們這些做官的人,滿肚子的算計。”段衝嘲諷一句。
“沒關係,我們也不喜歡你。”楚修寧笑容溫和。
段衝微微一滯,楚修寧與他想象中的當朝權臣不太一樣:“你既然不準備將計謀用在我身上,那為何足足過了七日才來見我?”
楚修寧道:“我在思考怎麽教導你。原本我來找金老板談合作,開出的條件與你無關,因為聽罷你的事跡,我隻覺得你歹毒自私,無藥可救。但初來島上那一日,犬子隨著虞總兵來見你,你說出了你的困惑……他便來找我,直言他也很困惑,我聽了他的轉述,開始覺得你隻是稍有偏執,尚有得救,所以臨時改了策略。”
段衝稍作沉默:“你已經知道我錯在了何處?”
“你沒有錯。”楚修寧回的斬釘截鐵。
段衝一愣。
外頭聽牆角的四人也都摸不著頭腦。
“世間本就沒有是非對錯,隻是‘人’為了繁衍生存而製定出來的規則。就像律法一樣,以強權維護,也會被強權推翻。待有一日,‘人’不敵某種更強大的新物種,被此物種所取代,人的是非觀也將蕩然無存。”
段衝懵了懵:“你指的強大新物種,是我?”眉頭緊緊一皺,語帶怒意,“我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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