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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思想(1/6)

外頭沒動靜。


段衝又疾呼一聲:“馮叔?!”


馮首領回過神, 有些不敢相信,楚修寧進去連一炷香都不到, 隻不過說了一席話。


他看向虞康安:“金爺的意思,是他必須道歉認錯, 不知現在……?”


“放他出來吧。”虞康安道。


“好。”馮首領照辦。


待籠子打開,段衝似一道龍卷風, 從門外幾人眼前劃過。


虞清提步追上:“我跟過去瞧瞧。”


楚簫也想去,但段衝是不會乘坐擺渡船環島繞路的, 肯定是攀山行走,他追不上。


他和虞康安站在門口, 等著楚修寧從牢房裏走出來,既是讚歎,又是感慨:“果然, 這世上最厲害的武器,是嘴。”


“嘴?”楚修寧啼笑皆非, 指了下他的腦袋,“是思想。”


“但是楚尚書,你還是耍了計策,避重就輕, 並未真正解答他的疑惑,並未讓他真正認識到錯誤。”虞康安與他一道往地牢外走, 邊走邊道, “他依然不懂得何為憐憫, 他的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也隻會針對金鴆。”


“段衝已經三十,不是三歲,你的要求未免太高。”


三人上了擺渡船,坐穩後,楚修寧接著道,“人生來似白紙一張,第一筆,通常是由父母寫上去的,這一筆至關重要,亦是我們常說的啟蒙。爾後他所處的環境,身邊的人事,會不斷在這張紙上寫字,因為紙上有空白,他接受的快且容易,所以會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樣的說法,以及‘孟母三遷’的典故。”


“待這張白紙寫滿,也就意味著‘成年’。成年人是教不好的,因為你很難再往那張紙上寫字,任何大道理他們都聽不進去。但,不懂憐憫沒關係,不懂推己及人也無妨,這些金鴆懂。我方才,是教他懂金老板之所想,思金老板之所思,如此一來,他往後便會以金老板的準則為準則,時刻約束自己,足夠了。”


虞康安若有所思。


楚修寧舉了個例子:“虞總兵,就像我女婿一樣,你們看著他現在處處受我掣肘,但我與他同僚十年,每次與他交鋒,被氣到嘔血之人多半是我,如今鬥不過我,隻是他在以他夫人、我女兒的準則來要求自己,給我以尊重,讓著我罷了。”


*


山腳擂台,圍觀者越來越多。


數千雙眼睛看著寇凜像個買貨的客人,一把把驗著武器,不知疲倦似的,翻來覆去的驗。


夕陽逐漸跌入海中,不見天光,擂台上掛著的幾串燈籠,被人一一點燃。


久等之下,人心越來越浮躁。尤其是徐淼,保持著一個姿勢一直站著,臉上漸漸浮出了不耐煩,給他父親使了個眼色。


徐旻正忍不下去,指著寇凜道:“你還有完沒完了?”


此時任誰都能看出他是在拖延時間。


寇凜置若罔聞。


便在此時,人群後方某一處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眾人紛紛朝著那個方向望去,卻見一個身影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擂台上。


圍觀人群頓時一掃先前的頹喪,氣勢高漲。


“衝爺來了!”


“衝爺的頭發怎麽了,灰白了不少,氣色也很差。”


“先前真是中毒了吧?”


即使真的中毒了也無所謂,此時現身,說明他並無大礙,且與金鴆之間沒有不和,先前失蹤,隻是再休養身體而已。


就說嘛,兩人不是親父子,卻勝過親父子,十幾年的感情,哪能輕易離心。


徐淼看到對麵之人,神色惶然一變。


徐旻也怔住,段衝竟然出現了。


“下去,沒你插手的份兒。”段衝沒搭理徐淼,先轉頭看向兵器架前站著的寇凜,目光冷淡。


“啪嗒。”寇凜將手裏的八棱鐧扔回去,聳聳肩,嘴角勾著笑,二話不說的躍下擂台,回到楚謠身邊去。


徐淼立刻道:“段兄,你們麻風島什麽意思?我和這位兄台已經約定好了,還可以中途換人的?”


他們擺擂台,原本是料定了段衝不會出現。根本沒想過和段衝動手,更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過往血淋淋的教訓,無不告訴他和段衝之間的差距,打不過的。


段衝道:“你們開始打了麽?”


徐淼搖頭:“沒……”


段衝截住:“既然沒開始,算什麽中途換人?”


徐淼噎了下,指了指台下的寇凜:“那是因為他推三阻四,刻意拖延時間,不敢和我交手……”


段衝睨著他:“那你現在推三阻四,也是不敢和我交手?”


徐淼臉色微微一變:“段兄說笑了。”看向他父親徐旻。


徐旻用眼神鼓勵他:段衝受傷了,傷的不輕,內力不足六成,你有一拚之力,別怕。


但徐淼被他打怕了,捏了一手心的汗:“我看段兄受了傷,未免有失公允,不如改日再約……”


“你劍呢?”段衝打斷了他,攥了兩下拳頭,沒打算使用任何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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