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虞康安。
虞康安來島之前脫了平素的幹練裝扮,換了一襲淡青色的寬鬆長袍,為了遮掩身形。
如今怕被認出,發髻也解了,拿繩子鬆垮垮綁在腦後,帶著半邊麵具,像極了閑雲野鶴般的隱士。
見寇凜站著不動,虞康安又道:“下去,長輩在此,哪裏輪得到你們這些小輩出頭?”
寇凜根本沒想過他會出手,因為沿海認識“大老爺”人實在太多,即使沒見過虞康安本人,也絕對見過石像和畫像。
以他的身份,眾目睽睽站出來,需要冒的風險實在過大。
寇凜朝他來的方向望去,在圍觀人群後方看到了楚簫和楚修寧。
楚修寧似乎對他點了一下頭。
既然如此,寇凜也不操心了,朝著虞康安抱了下拳,低聲道:“小心他手臂和腿上纏著的東西。”
“我知道。”虞康安道。
“他左拳善打麵門,右拳則突擊心髒。”寇凜又將自己判斷告知。
“恩。”
“那前輩小心。”寇凜跳了下去。
段衝雙目似寒星,盯著擂台。
在他衝上去前,寇凜及時道:“是麻風島重要,還是你的憎惡重要?”
段衝腳步一滯。
“來。”虞康安對拳師做出“請”的手勢。
“等下。”翻譯道,“我家米爾大人問,您是何人?和麻風島有什麽關係?”
虞康安淡淡道:“我與金鴆乃是八拜之交,虛長他將近十歲,是他的義兄。”
圍觀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陳七和徐旻麵麵相覷,認識金鴆十幾年了,從未聽他提過有什麽義兄。
徐淼暗暗對米爾搖搖頭。
翻譯:“我家米爾大人對此表示懷疑。”
虞康安笑了笑:“那就將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大梁百姓,你們要見識的是大梁拳術,又不是金鴆的親戚。”
翻譯:“那好,就你了,不能再換。”
虞康安點頭,雙掌流動,猛地攥成拳頭,擺出起手式。
對麵的西洋拳師卻原地高高跳了兩下,又扭了扭脖子,說了一連串的洋文。
大致是說虞康安的年紀比他父親還要大,自己不忍心欺負,麻風島還有別人沒?
實在沒人替換,他決定先讓虞康安二十拳。
言語尊重,表情卻極為戲謔。
翻譯正要解釋,虞康安哈哈笑起來:“果然不分國界,初生牛犢總是不怕虎啊。小子,比武時敢說讓我的,你還是頭一個,待會兒被打趴下了,可不許回家找你父親哭鼻子啊。”
他聽得懂洋文,西洋拳師卻聽不懂他的話,看向翻譯。
聽罷翻譯的解釋,他目光陡然一厲,拳頭比揮向段衝時更狠更快。
而虞康安沒用任何技巧的招式,站著不動,以拳頭直接迎上對方的拳頭。
這真是再比誰的拳頭硬,眾人都提了口氣。
寇凜就知道他會這樣打,最不容易暴露自己,卻也容易受傷。
“有勝算麽?”楚謠看的眼花繚亂,看上去虞康安像是一堵牆,那西洋拳師想要找到薄弱點,打碎這堵牆。
但又覺得虞康安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對手則是一條魚,在網裏掙紮求生,橫衝直撞。
她不是很懂武學,不知自己判斷的對不對。
“哎。”寇凜站累了,在她椅子邊蹲下來。
“怎麽?”楚謠聽他歎氣,捏了把汗。
寇凜語氣無奈:“我不想動手時,總被逼著不得不動手,今兒我難得想在你麵前顯擺一回,當次英雄,竟沒機會。”
“受著傷,逞什麽英雄。”楚謠從椅子上坐直,認為他這個想法很危險,必須糾正,“你想在我麵前顯擺什麽?我豈會不知你武功不弱?可就算你天下第一,我也看不得你去與人以命相搏。”
過去楚謠慕武將,聽到那些誇讚謝從琰或者虞清的聲音,她就會覺得與有榮焉,驕傲無比。起初會被寇凜吸引,也是認為他能力出眾,骨子裏是個英雄人物,但現在……“比起來被誇,我更喜歡聽人罵你。”
“可通常我做了什麽挨罵的事情,第一個罵我的也是你。”寇凜嘴上抱怨了一句,心裏卻漫過一絲甜意。
……
此時,擂台下到處彌漫著對虞康安的驚歎聲。
“這究竟是什麽人?好生厲害!”
“不知和沒受傷的衝爺對上,兩人誰會更勝一籌啊。”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出拳的姿勢和衝爺,似乎有些像?”
“他自稱金爺的義兄,衝爺又是金爺的義子,莫非……”
段衝聽著這些聲音,攥緊了拳頭。
楚修寧說的果然沒錯,他果然最像虞康安,還有什麽比這更諷刺。
而在這些聲音中,虞康安已扼住了那西洋拳師的手腕,將他踹倒在地,笑著道:“小子,要不要我再讓你二十拳?”
他手一用力,西洋拳師滿頭大汗,高喊認輸。
虞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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