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謝煊朝他身後看了一眼:“我派了紅姑前往福建保護你,你遇到她了麽?”
“沒有。”柳言白麵色不虞,“原本寇凜請我去沿海,是怕給楚謠治腿的神醫刁難,但神醫還沒找到,楚謠有了身孕,短時間內無法再治腿,寇凜說他還有事要做,讓我先回來。”
“寇凜是出海尋寶去了,才打發你回來的。”謝煊勾了下唇,見柳言白始終一張冷臉,與往日不同,他心知原因,放低了聲音道,“怪我瞞著你天影資金來源之事?其實你在麻風島也住了一段日子,應該知道金鴆的錢並不髒。”
“那為何義父不肯告知我詳情呢?”柳言白緊盯著他。
“因為……你心中總是非黑即白,我怕你難以接受。”謝煊錯開他的視線。
柳言白麵無表情,也不知心裏在盤算什麽:“因為您什麽事兒都瞞著我,導致我在麻風島處於被動,如今《山河萬裏圖》丟了,江天嶼也死了,段衝被關了起來,咱們的資金鏈斷絕,沿海勢力全軍覆沒,已是一敗塗地。”
謝煊忽地笑了一聲:“一敗塗地?兒子,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柳言白擰眉:“恩?”
“放心,事情的發展雖然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整體還在我的掌控之中。”謝煊慢條斯理地道,“你當我為何去與楚修寧攤牌,還說的那麽詳細?”
柳言白不回應。
謝煊知道他心裏還憋著口氣,於是不再瞞著他:“楚修寧這個人,其實和寇凜有些共同點,都是極端自我之人。即使他真怕與我之間的翁婿關係,會令他楚家遭殃,想要造反,他也不會選擇和我合作。畢竟我布局害他,戲耍了他這麽多年,以他的驕傲,他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我與他提起《山河萬裏圖》,提到了東南海,他定會轉告寇凜。同時,定能查出宋亦楓的小兒子告病失蹤多日,應是在海上尋寶。如此一來,他們翁婿兩人就一定會想辦法將宋家那小子抓了,取回《山河萬裏圖》,所以我讓江天嶼見機行事,將宋家小子給賣了。”
柳言白蹙眉:“所以,您是故意讓他們拿到圖的?”
“嗯。”謝煊點了點頭,“江天嶼的腦子可不輸給他的醫術,他在沿海待了十年,無論金鴆的麻風島,還是虞康安的芽裏堡,都有他的勢力,哪有那麽容易死。”
“可我們損失慘重。”
“我也覺得可惜,但唯有如此,他們才會相信我們的確是輸了,才會相信《山河萬裏圖》真是他們奪回去的,才會掉以輕心。”謝煊躺在藤椅上,望著月亮微微感歎,“寇凜的戒心和手腕,你也是領教過的,不如此,根本鬥不過他。”
柳言白摩挲著腰間的墜子:“那您為何將《山河萬裏圖》讓給他們?”
謝煊道:“那的確是一張藏寶圖,隻是我們破解不了,所以不如將圖讓給寇凜。在我看來,若有人能破解這個秘密,也隻能是他了。而寇凜如此愛財,必定要去尋寶。因是秘密前往,隻會帶寥寥親信。江天嶼加上宋亦楓,孤島之上,寇凜插翅難飛,藏寶之地,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宋都督並非求財,即使找到藏寶地,沒有長生不老藥的丹方……”
“江天嶼不是在麽,塞進去一張丹方不就行了。有不死丹方和金山財寶,再偽造點‘承運於天’的小玩意兒,宋亦楓早有反心,還不順勢而為?”
謝煊長長舒了口氣,閉上眼睛,已是勝券在握,“同時,再透露消息給定國公宋錫,說他兒子想要造反,逼著他們父子相殘……我最忌憚的三個人,無非是宋錫、寇凜,還有那位不知來曆的大首領。此番一次性解決掉兩人,隻剩下一個大首領,已是不足為懼。不等楚修寧從沿海回來,這京城便要變天了……”
*
船上。
“小江,你們走。”楚謠轟他們離開,“全都走,去島上通知你們大人。”
“可是……”他們怎麽能丟下夫人。但眼下他們不敢妄動,等宋亦楓的船靠近,他們全都會成為俘虜。
黑衣人冷道:“你們敢走我就殺了她!”
楚謠毫不畏懼:“走,他一個拿錢辦事之人,不得命令根本不敢傷我。”
“你!”黑衣人倒是想在她脖子上劃個口子,給她點顏色瞧瞧,但楚謠並未說錯,他隻能忍下。
“走!”段小江及時拿定主意,帶著幾個錦衣衛撤出房間,棄船飛去島上。
等那兩艘船靠近之後,黑衣人押著楚謠去往甲板。
“寇夫人,咱們又見麵了。”江天嶼站在自己的船上,雙手撐著船舷,微微笑著。
“你還沒死。”楚謠仰頭看著他。
“江某旁的本事沒有,天生命大。”江天嶼眨了下眼睛。
楚謠打量這兩艘大船:“你們是怎麽追上來的?”
盡管航行這一路都沒遇到過幾艘船隻,但他們從沒有放鬆過警惕,瞭望台始終有人,且每隔一陣子,段小江就要乘著小船四下裏巡邏,以防有人尾隨。
“魚啊。”江天嶼吹了個響指,“嘭”,隻見一隻大魚躍出了海麵,在空中翻了個身,又砸進海中,“它一直跟著你們,而它腹中有我的蠱,我也能鎖定它。”
“江護法,你與她廢話什麽?”
身穿鎧甲的宋亦楓出現在楚謠的視野中,冷冷瞥她一眼後,負手下令:“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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