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雷雨過後,京城東郊的地麵略顯泥濘,空氣濕潤沁脾,無邊無際的綠野如海浪般起伏,有清新的青草香味暗暗浮動,遠山近水層次分明,如一張卷開的風景畫。
官道旁的路亭外,上千披甲佩刀的精兵軍容整齊的排成陣列,路亭內有幾人或站或坐,皆一身官服或戰甲,隻除了懶洋洋倚著亭柱側坐的一名俊美男子,他曲起一條腿放在長椅上,左臂搭在欄杆上撐著下巴,鳳眸半開半闔,寬大的袖子飄出亭外,鮮活的曼陀羅花在清風中妖冶的舒展。
亭內幾名大臣看著夜鳳邪幾乎要睡著的模樣,大皺起眉,文官覺得太不成體統,武官也覺得他這慵懶的姿態很礙眼。
二皇子一派的一名大臣語氣不善道:“三王子,迎接大齊國使團是你自己攬下的,皇上既然同意,就是信任你,你這樣子讓大齊國的人看到,實在有損朝廷的形象,請三王子鄭重一些!”
夜鳳邪好似沒聽到一般,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人氣結,說的話被人無視,憋的臉都紅了。
禮部尚書是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男人,整天笑眯眯的,他打圓場道:“現在使團還沒到,等人到了三王子一定會以禮相待,不會失了禮數的。”
這人看了眼依舊無動於衷的夜鳳邪,哼了一聲,借著台階下:“最好如此,到時候別出了什麽事,連累到我們!”
夜鳳邪終於施舍般的瞥了他一眼,雙臂抱胸,淡淡道:“大齊國的使團,不過是跟你一樣的朝臣罷了,那個宇文家的嫡公子,官位還沒你高,你用不著戰戰兢兢,失了自己的風骨。”
麵對大齊國那樣的龐然大物,這人心裏的確有些不安,被夜鳳邪這麽一點破,立刻惱羞成怒:“誰說本官害怕了!本宮隻是好意提醒,你不領情也別汙蔑本官!”
夜鳳邪似笑非笑的站起來,往遠處看了一眼,道:“來了。”
片刻之後,幾個武官才察覺到快馬奔跑的動靜,心中駭然,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三王子,武功竟在他們之上。
又過了一會,遠方官道上出現一隊人馬,飄揚的旌旗上是紅底金字的“齊”字,駿馬飛馳,路上的積水飛濺而起,仿佛奔行在水霧中,形如雷電,氣勢迅猛,鋒不可當!
認出是大齊國的使團,以禮部尚書為首,眾臣連忙從路亭裏走了出來。
隻是幾息之間,那隊人馬就到了近前,速度毫不減緩,朝著他們直奔而來。眾臣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退避,不過或許是之前夜鳳邪的話起了作用,就連幾個文臣都堅持著沒動。
人馬在快衝撞到他們時驟然停住,駿馬打響鼻的氣息幾乎噴到他們臉上。這些大臣此刻忘記了心中對大齊的敬畏,一個個氣得怒發衝冠,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哈哈哈……”為首的男子發出一陣大笑,他體態修長,坐在馬上就比旁人高出半頭,高高束起的長發在風中飛揚,一張英俊的臉如刀削而成,狹長上挑的眉目風流,鷹鼻薄唇,麵白如玉,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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