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奴才這笨腦子,弄不懂也不需要弄懂。”
元帝斜看了他一眼,道:“給朕擺駕。”
全福答應一聲,問道:“皇上還是回萬安宮嗎?”
“不去了,回承乾宮!”元帝說著走出禦書房,剛走到台階處,就看見站在下麵的雪千舞。
雪千舞仰頭望著他,月白色的褙子被風吹的飄揚起,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似乎隨時會被風刮走一般。“皇上。”她輕柔的低喚一聲。
元帝不由心中一軟,走下台階來到她麵前:“你怎麽來了?”
“臣妾聽說了大皇子的不幸,”雪千舞道,“此事都是雪家的錯,皇上即便滅殺雪氏全族也不為過,臣妾隻求皇上能消恨節哀,莫要為難自己。”
雪千舞性格溫柔,這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柔軟,化成溫和的眼神和話語,會人覺得心中熨帖,仿佛被溫泉洗滌過一般。
元帝心中的煩悶鬱氣消解,牽起她的手,道:“陪朕走走。”
雪千舞由他拉著往前走,後麵的太監宮女都自覺的放慢腳步,遠遠綴在後麵。
靜默的走了片刻,元帝長歎一口氣,道:“珅兒是朕的嫡長子,朕曾經對他抱有很大期望,但是他卻越來越讓朕失望。其實他那些錯事,朕也不是不能原諒,若非宇文家族的關係,朕更傾向於立他為儲君,怪隻怪在他的出生上。”
雪千舞沒有說話,隻是偏頭靜靜的聽著。
“許是最近朕太冷落他了,他才會跑出去喝酒,”元帝道,“朕對他的死既痛心又氣憤,一點挫折都受不了,一點也不像朕的兒子!”
雪千舞道:“皇上,大皇子應該隻是想散散心,沒料到會發生這麽嚴重的後果。這都是雪家的錯,是家族沒有管教好後輩子弟,害人害己!”
元帝轉頭看了她一眼,把禦書房裏發生的事告訴了她,道:“你覺得雪寧侯是不是為了五皇子,生出殘害皇嗣的歹毒念頭?”
雪千舞蹙著眉頭想了片刻,道:“皇上,臣妾對雪寧侯並不太了解,不清楚他會不會鋌而走險。其實臣妾對很多人的想法都理解不了,為什麽非要爭奪皇位呢?由皇上選出最賢能的皇子繼位,其他兄弟一起扶持,大家和和睦睦、同心協力,昭月就會越來越強大,何必非要爭得你死我活呢?”
元帝不由笑了:“若是世人都像你想的這麽簡單通透,那便好了。”每個皇子都有私心,誰願意對其他兄弟俯首稱臣呢?每個大臣也都有野心,誰不想爬上更高的位置呢?
雪千舞看著元帝,認真道:“皇上,若是雪寧侯真是首惡,皇上不必看在臣妾的麵子上,該如何嚴懲就如何嚴懲,同樣的,雪寧侯若是被冤枉,臣妾懇求皇上一定要還他清白,捉住元凶,告慰大皇子在天之靈!”
“你這麽明事理,朕怎會不答應你。”元帝道。
雪千舞望了望前方不遠處的萬安宮,道:“夜深了,臣妾服侍皇上歇下吧,明日還要早朝呢。”
想到明日早朝,可以預見會有一場唇槍舌劍之戰,元帝頭疼的皺了皺眉,甩開不再多想,牽著雪千舞朝萬安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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