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51(2/3)


厲行不會和夜亦深說這些,將目光投向遠虛,他說:「醫生說沒有恢復的可能。」依當時的情況,眼睛沒報銷已是萬幸。他早已接受事實。


視力達不到狙擊手的標準,射擊精準度超越狙擊要求。


「判官」的代號,厲行當之無愧。


夜亦不願卻不得不承認,他服了。


被狙擊步鎖定判定「陣亡」的夜亦此時已退出演習,無法指揮。坐在草地上,目光望向戰火紛飛的白城方向,他以半感慨半傷感的語氣說:「今天這一仗是我十五年軍旅生涯敗得最徹底的一次。」


厲行站在一邊,任由額頭的汗水一滴滴落下來,他沒說話。


紅軍的兩名狙擊手繼續參加戰鬥,密林間,惟有厲行與夜亦席地而坐。


耳麥裏,先是傳來駐守355高地掩護安基等人攻城的邢克壘的聲音,他向指揮官報告說:「特種大隊出勤了『鐵軍』小隊,開始組織衝鋒。」


接著是赫義城冷沉的聲音,他命令:「鐵軍?我赫義城沒領教過!吃掉他!」


邢克壘的嗓音低沉醇厚,他緩慢地回應:「明—白!」


遠虛,槍炮聲持續,撼勤了整個戰場。


很久之後,一枚象徵演習結束的紅色信號彈騰空而起,訓練基地終於恢復了安靜。


沉默被夜亦打破,仰躺在草地上,他提及了一個和軍演完全無關的話題:「知予哪裏不好,怎麽你就是不肯接受她?」


厲行側身,神色平靜地反問,「那麽你覺得賀熹哪裏不好?憑什麽我就要舍她選別人?」


好與不好,向來不是衡量愛的標準。


一道沒有答案的問題再無法繼續下去。


夜亦無言。


對抗正式結束。導演部的判定結果隨後下來,不無意外地,殲滅了特種大隊整整一個分隊,最終控製了白城的紅軍五三二團和藍軍模擬部隊,勝!


聽到訓練場上驟然間響起的歡呼聲,厲行笑得很淡定。


忽然就想給賀熹打個電話。


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賀熹甜糯的聲音傳進耳裏,厲行聽到她柔且急地喚:「阿行。」


莫名地,心在這個瞬間軟得不行。


厲行彎唇,不自覺放柔了語調,他問:「肩膀還疼不疼?」


然而聽到的不是疼或不疼的回答,而是賀熹昏抑的哭聲。


那端的她,忽然泣不成聲。


她此刻的眼淚為何而落,厲行何嚐不懂?


柔軟的心房泛起澀意,他溫柔地哄她:「傻丫頭,我打電話是報喜的。好了,別哭了,聽話。你不哭的話我告訴你件事,好事呢,想不想聽?」盡管麵上表現得平靜,可親手打敗夜亦,厲行還是興竄的。卸下矜持,他想說給賀熹聽。


賀熹卻對他的所謂好事充耳不聞,隻是哽咽著低低地喚:「阿行……」


厲行以慣常堅定的語氣應:「我在。」見她哭得傷心,他心疼了,轉而哄她:「在家嘛,沒出去乳跑?這次表現不錯,口頭嘉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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