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58(1/4)

終於明白為什麽提及陳少將時賀珩的神情是複雜難明的。


一邊是難以割捨的伴侶,一邊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盡管已經不再是特戰隊員,可當國家招喚時,厲行沒有辦法無勤於衷。


一時間,視責任於一切的判官,有了矛盾的情緒。


忽然想到年輕時的自己,任務和愛人相比,排在首位的永遠是任務。不是沒有愧疚,可每當上頭有指示的時候,選擇幾乎是本能的。所以,賀珩不難理解此時厲行左右為難的心情。


或許,他的天空該更廣闊。


遏力將私人感情昏下,賀珩到底是以眼神鼓勵了厲行。他覺得自己沒立場質疑陳少將欽點的人選,更何況那是女兒深深愛著的男人。終究,對於準女婿的作戰能力,賀珩是高度認可的。


感激於賀珩的理解,厲行神色莊嚴而凝重地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表示領受任務。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陳少將彷彿回到從前厲行領著特戰隊員出任務前,去為他們送行的場景。


明明知道要執行的是有生命危險的任務,可那群被打磨得鋼筋鐵骨的野小子們卻總是笑著說:「首長,等我們凱旋別忘了拿出你珍藏的好酒啊!」


和他們的生命相比,他哪裏會捨不得幾瓶好酒?


然而陳少將卻故意皺眉:「臭小子,早晚有一天別人會說我陳少鋒培養的是一群酒鬼!」


聞言,特種隊員們振振有辭地搬出厲行當擋箭牌:「放心首長,有判官墊底,酒鬼這個名號我們是擔不起的。」然後是他們朗朗的笑聲。


因為身份不同,特戰隊員的證件上沒有軍銜,軍齡、照片、名字,惟一僅有的隻是一個代號。所以,特種部隊的人平常都習慣於以代號相互稱呼。久而久之,幾乎不記得彼此的真實姓名了。


看著眼前如狼似虎的戰士,陳少將也不禁笑了,他大方地承諾:「管夠!」


為了這群開朗樂觀又驍勇善戰特戰隊員,陳少將確實沒少貢獻好酒。而部下的不馴,他是不計較的,甚至每一次他們凱旋他都親自相迎。因為他太清楚,這群寫遣書猶如寫信一樣平常的戰士們是在拿命報效國家。


然而每次嘉獎會,他們一個兩個的能躲多遠是多遠。尤其是厲行,更是需要以命令去「請」的。記得一次談話時他說:「我隻是做了一名職業軍人該做的,隻是想對起得肩膀上扛的責任!至於其它,不重要!」


於是,陳少將不再勉強。


後來,厲行每晉陞一次,陳少將就親自到他所在的大隊去一趟,親手為他戴上肩章。


直到最後一次執行任務厲行受了重傷,直到賀珩出現在特種大隊,陳少將終於懂了為什麽每次晉陞都看不到判官臉上的笑容,因為成功的喜悅,沒有愛人分享。


原來,表麵看上去無堅不摧的判官,感情世界是如此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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