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又看著那一個個精致的瓷碟,腦子裏出現的,卻是某一個夏天的場景。
那是一個與今天完全不同的炎熱午後,她饑腸轆轆地走在大街上,她的胃很痛,而疼痛中那胃還在不斷地消化空氣,饑腸轆轆地叫著,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而腳,也開始顫抖。
就在這時候,她的麵前,竟然出現了一根肉骨頭!
那是一根怎樣的肉骨頭啊,足有她手臂這麽粗,一個手掌那麽長,雖然被人吃幹淨了肉,但還是有幾條肉絲刮在上麵的……
她的眼睛狠狠地盯著那根骨頭,雖然身體努力地朝那根骨頭靠近,可卻怎麽也走不快,近了,近了……
就在手將觸到骨頭的那一瞬間,旁邊一個黑影突然竄了出來,一口叼走了那根骨頭。
——那是一隻狗,一隻流浪狗,而那隻流浪狗,可比她胖多了。
那狗仿佛炫耀一樣,把骨頭叼到離靖榕隻有十幾步遠,開始啃食了起來,那銳利的牙齒紮在骨頭上,把骨頭咬的卡滋作響。
“我的……還給我……”靖榕餓的倒在了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那狗把骨頭吃的幹幹淨淨。
可那狗把骨頭吃完後,就開始發狂,他左右跳動著,就像有什麽東西在他肚子裏亂竄,很快,那狗就倒在了地上,嘴裏都是血。
“快快……”幾個人從不知哪裏竄了出來,其中一個人的嘴裏還啃著一根肉骨頭,將狗屍收起來,“今天可有香肉吃了……咦,哪來的小叫花……”
而他們收完狗屍後,其中一個人丟掉的那根肉骨頭,救了靖榕的命。
現在,靖榕覺得,那盤子裏精致的點心,就是那撒了毒藥的肉骨頭,的自己就是那條倒黴的狗,眼前那斯文品茗著茶的陸廉貞就是那個捉狗人。
“毒……我好疼……為什麽要害我……”陸靖榕一邊疼的蜷縮在地上,一邊質問著陸廉貞。
“毒?我殺人哪裏用那個……”仿佛被靖榕的話語羞辱,陸廉貞的臉上一副不悅的表情,他捏著靖榕強迫她看著自己。
陸靖榕的眼睛,很黑,在那張白皙臉龐上,黑色眼睛裏帶著的仇恨的火,使那張稚嫩的臉上帶著一點奇妙的魅力。
仿佛被那眼神觸怒,陸廉貞拿起桌上茶壺,塞進靖榕嘴裏,輕輕一倒,那些茶水就灌進了靖榕喉嚨裏。
動作雖粗暴,卻滋潤了靖榕幹涸的喉嚨。
剛剛開始是陸廉貞灌她,到後麵,就是她捧著茶壺往自己嘴裏灌。
一壺茶喝完,肚子疼竟也好了,可下一刻,卻是一大堆穢物從她嘴裏嘔了出來,屋子裏頓時彌漫著一股酸臭味。
“這邊是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凡是過猶不及。過了那個度,傷的,還是你自己,切記。”陸廉貞擺了擺手,就有兩個下人將石灰倒在那攤穢物上麵,打掃幹淨,點上熏香,屋子裏頓時彌漫著香氣,什麽怪異味道都沒有了。
“哥哥,我還是餓。”她顫顫巍巍地對著陸廉貞說。
而陸廉貞聽完這話後,卻皺了皺眉。孺子不可教。他心裏這樣想著。
可靖榕卻說:“這次,我想來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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