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吾名陸遙,乃是宣撫使陸賀之女(2/3)

擾赤國邊境,而赤國人亦是奮力反擊,兩國之間刀伐不斷,民不聊生。人民之間互相仇恨,戰勝後所抓獲的戰俘常被賣至官宦人家,充當下奴。兩國之間,以蓄養他國的人民作為下人為樂。


文音家中雖未有胡國奴隸,但在她心中,卻丁點也不喜歡阿成,哪怕靖榕告訴她,是阿成救了他們。


“野人?”阿成的語調微微上揚著。他此時頭發微濕,兩邊頭發微微貼在臉頰上,腳邊雖帶著一點泥漬,但也並不肮髒,略舊的布衣雖然有些潮濕,但並沒有破損——這樣一個英俊而健朗的少年,除了他不是赤國人這一點外,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將其稱作是野人的。


——隻可惜,他是一個胡人。


——一個鐵蹄踏過赤國國境,搶奪赤國資源的野蠻之國的國人。


“哥哥說過,你們胡國人是最窮困的,也是最野蠻的,你們國家沒有糧食,就到我們國家來搶,你們國家沒有女人,也到我們國家來搶,你們國家沒有金子,也到我們國家來搶,你們胡國人從骨子裏就流著強盜的血,你們,是一個強盜的國家!”文音本是一個大家閨秀,若她是一個文臣的女兒,自然不知道這個,也不會在乎這個,可是,她卻又是禦林軍統領文楊的妹妹。


文楊與文音兩兄妹幼年流亡,他們本是胡國與赤國交界處一個城鎮中的兩個普通孩子,可那一年冬天,胡國的鐵騎踏過這個邊陲小鎮後,他們,就變成了孤兒。流亡的日子是文音這一輩子都不願意記起的回憶,隻是那時候還小,那記憶雖痛,卻始終都是淡淡的。加之文楊對她又愛護有加,除了那一段流亡的日子,就再也沒讓她吃過一絲苦。


——隻是,當今天看到了這個褐發藍眸的英俊少年的時候,那些傷痛,終於被一絲絲地喚醒了回來……


她隻覺得心很痛,仿佛有什麽壓抑在心中的東西被一點點抽離了出來,化成一隻繭,可惜裏麵躲藏著的,不是漂亮的蝴蝶,而是醜陋的吞噬著理智的恨。


就是他啊,就是他的國人殺死了我的母親,就是他,就是骨子裏留著和他一樣血脈的胡國人殺死了我的父母,就是他們胡國人,我和我的哥哥才顛沛流離,就是他……都是……


那一絲絲徹骨的寒意從脊椎裏滲透出來,她隻覺得身很冷,心很冷。


我殺不了他……為什麽我殺不了他……為什麽他比我強……為什麽我比他弱……她這樣反反複複問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圈。


就在這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撫摸上了她冰冷的脊背。


“文音你怎麽了?你……在顫抖……”那聲音算不上清脆美好,亦不是讓人能一下子就記住。隻是越聽越覺得溫暖。文音聽到這個聲音,仿佛像是一隻手,把她從越陷越深的泥潭裏拉了出來。


她一下子撲到在靖榕懷裏。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