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可卻有文楊保護,文楊吃包子時,將肉餡剔給文音,文楊喝粥時,最稠的那一碗,總是放在文音麵前,雖然他們無父無母流離失所了一陣,可有在文楊保護下的文音,卻如溫室裏的花朵一樣,並未遭受過多大苦難。
靖榕卻不同。
靖榕幼時失去雙親,餓了就吃別人丟掉的食物,渴了就喝聚在池塘裏的雨水,和狗搶過食物,也差點因為沒有失去而死去,直到那一年遇到了陸廉貞,她才終於算是活了。可與陸廉貞相處的那幾年,她雖學會了許多事情,可那些日子卻不比她當乞丐的日子好多少。她哭過,可哭過之後,沒人救她,她就不再哭了;她喊過,她喊過之後依舊沒人救她,她就變得沉默了,她也想過逃,可逃跑之後卻總會在某個地方遇到陸廉貞。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陸廉貞會牽起她的手,對她溫柔地說:“呐,阿靖,回家吧。”
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可第二天她卻又仿佛回到了地獄之中。
四年後,她變成了陸廉貞需要的那種人——冷靜、睿智、大氣、遇事不慌、勇敢……她有一切一切成年人所有的品格——那硬生生在四年之內被陸廉貞逼出來的品格——可她不過隻是個孩子而已。
靖榕看著眼前的文音,突然覺得她很幸運,卻又覺得,她實則很不幸。她的幸運源自於她有一個那樣好的哥哥,而她的不幸,來源於她所身處的地方——這個皇宮,是多少女人不幸的源泉啊。
“靖榕……你怎麽這樣看著我?”文音見靖榕盯著她發呆,便這樣問著,“為什麽你看我的眼神裏,似乎透著一點憐憫呢……一定,一定是我看錯了……”
靖榕愣了一下,又回答道:“是啊,你看錯了。”
“那個歐陽素問來找我了。”文音走到那朵荷花旁邊,輕輕嗅了一下。
靖榕看著她,並未接話。
“她說,我貴為妃子,該是鞏固自己的勢力……”她嘟著嘴,有些不開心地用手點著那嬌嫩欲滴的花蕊,“她說三妃一後身後皆有勢力,我一人,是無法在深宮中立足的?”
言下之意,便是想要拉攏文音。
文音雖貴為貴妃,可卻未承歡寵,與其他四個貴人相比,她多的不過是一個貴妃的名頭,若是久未見君,恐怕,這妃子也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實的稱號而已。文音的哥哥文音乃是禦林軍統領,身後勢力不大,比不上歐陽素問的父親歐陽仁來的長袖善舞,若是有歐陽仁相助,文音今後的日子,許就不那麽難捱了。
三妃一後,除皇後外,三妃皆有一子。麗妃生下大皇子秦箏,宸妃生下二皇子秦笙,柔妃生下三皇子秦蕭。這三位皇子都是一表人才的人物,陛下亦是康健,若是未在這三人之中立下太子。
隻是三天前在皇後的口中聽到陛下病重的事情——恐怕是這三人之中有一人按捺不住,想要做著太皇太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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