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便讓他們跪,隻需過了半個時辰,這腿,就保不住了。那些犯人在聽到跪刑時,往往不以為意,可半個時辰後人再一站起來——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所以宮中用這黑曜石建造地麵後,還會在鋪上厚厚一層毯子,以防不測。卻不知為什麽,帝君的房間裏,卻讓這黑曜石生生露在外麵。
好在,還未滿半個時辰,就看到帝君微微從帳中伸出了手,輕輕動了動。
身為帝君近侍,自然明白帝君所指:“陸貴人,免禮,起。”
靖榕這才終於吐出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隻是她跪的久了,膝蓋沒了知覺,兩隻腳都早已經無力,一起身,隻覺得人一個不穩,就朝前麵倒去……
——而前麵便是熊熊燃燒的火盆!
靖榕若是倒下,那就是火上放肉,哪怕不被燒死,也是一個毀容的結局!而一個被毀容的女人,怎麽能得到帝君寵愛,而失去帝君的寵愛,又怎麽能在後宮中生活下去呢?
說時遲那時快,靖榕伸出雙手,想要在倒下去的時候將身子撐起來——那樣隻是廢掉了一雙手,但麵目和性命,還是可以保全下來的。
——她做了最正確的決定,可臨到最後,她心中還是怕,卻是硬生生不肯把眼睛閉上。
——她想睜著眼睛,看她的那雙手,是怎麽消失在火燼中的……
可……
“貴人真是不小心啊。貴人若是無力,為何不叫奴才。剛剛貴人若是不小心……”他指了指那火盆,“貴人這張漂亮的臉,可就保不住了。”
那侍人長得年輕,又是平凡,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冠冕堂皇與陸廉貞有的一比。那侍人分明知道靖榕跪的久了,腿腳無力,若是有心相幫,早該過來相助,而非在靖榕將要倒入火盆之時,才將人帶上來。
——可這人武功之高,卻讓人覺得可怕。
一瞬之前,他還在帝君床邊,可一瞬之後,他卻平白無故出現在靖榕身邊,甚至,靖榕都沒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很危險!這個人,很危險!靖榕心中對自己這樣說著,可麵上表現出來的,卻是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她淡淡說了一句:“多謝侍人大人。”
再危險,也不過陸廉貞。他便是這樣的人,看起來無害,似乎還帶著一點甜甜的味道,可一吃下去,雖然入口是甜的,卻一下子,就能讓人腸穿肚爛。陸廉貞是一條看起來拔掉了牙齒的蛇,可他的牙齒,卻是最劇毒的牙齒,看似被拔掉了毒牙,變成了一條無害的寵物蛇,可那更厲害的毒牙卻會很快長出來。
——眼前這個人給靖榕一瞬間的感覺,竟是與陸廉貞如此的相似。
靖榕謝完他後,便兀自站直,用著不太突兀的動作,走向帝君窗前。
而在他背後的那位年輕侍人,卻露出了一個他不該露出的,充滿玩味意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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