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便馬上認出了這個人——這個救了她,教育她,將她送入宮中,兩年未見的人。
“我不是說過嗎?沒人的時候,可以叫我哥哥,一直叫我父親——我哪有這麽老?”他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戲謔,黑暗中,那聲波微微擴大著,猶如一圈圈漣漪一般。
“哥哥。”靖榕說道。
“你當了貴人。可為何沒當上貴妃?”那人的語氣裏,帶著一點指責的意味。
這分明是強詞奪理!
皇後賜靖榕貴人,乃是皇後的意思,哪有靖榕想做,便可以做的。五人之中,其他四人背後勢力皆高過文音,但卻偏偏是文音做了貴妃,其他四人隻是貴人。她為人單純,身後又無勢力,以靖榕看來,是最不適合做妃子的人選了——可她偏偏就被封為貴妃。
可靖榕,卻似並未聽出那人話中意思一般,略帶歉意說道:“確實我不夠努力,未能當上妃子,請哥哥責罰。”
黑暗中,突的,有一雙冰涼的手,摸上了靖榕的臉,此時乃是六月,天氣亦暖,可那人的手,卻冰冷刺骨。
那隻手,先以指尖輕觸靖榕的鼻尖,再以雙手手掌撫摸靖榕臉頰,再是觸及靖榕眉眼,最後,才碰到了她的唇。
靖榕唇間呼出了微熱氣,而那隻手,那隻冰冷的手,亦在靖榕唇間,變得微微溫暖起來……
“真醜……”黑暗中,那個人說了這樣一句。
“分明周圍都是美人,怎麽越來越醜。”那人又說。
靖榕自是不算醜,隻是她的美,並不是如明淩、歐陽素問般外方之美,她的美,內斂大氣,粗看不覺驚豔,卻越看越美。
“與文音相處如何?”那人問。
“她與我推心置腹,我在林中救了她幾次,她對我已是感激,後又遇到文揚,可文揚卻對她置之不理,想來那時候,我該是變成了與文揚在她心中位子相似的人了。”靖榕說。
“死了我鳩閣兩位殺手,才換的那小女孩推心置腹。這筆帳,必是要算的。”那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那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映入靖榕耳中。
這個人,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陸廉貞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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