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終於是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雍容一詞,乃是皇後所屬,我等豈能妄言。”靖榕淡淡說上一句,便起床更衣。
用完早膳後,往皇後無憂宮走去。
皇上為皇後修獨鳳樓,可自皇上納妃後,皇後就再也未住進去過,納妃一事,本就是皇後所鑒——可皇後心中,恐怕也是極苦的吧。
每日早上與皇後請安本就是後妃所必須之時,後妃中無機警之人,往往是一人前腳剛走,一人後腳便到了,時間不差一點,竟從來沒有誰遇到誰的情況。連那文音也是每日固定時間來,固定時間走,不與那三妃碰麵。
皇後所住的地方,自然是繁華之地,隻知道早年皇後極愛金銀,帝君便在獨鳳樓中造了一座以真金白銀製成的閣樓,以作藏美之用。而無憂宮中,亦是以黃白之物為主,屋角飛揚起的鳳凰乃是鎏金之物,大門上所用門環乃是白銀貔貅,屋中梁柱上所刻鳳凰上嵌著金絲……
可今日……
“見過皇後,見過辰妃娘娘……”靖榕向皇後請了早安禮數之後,卻發現辰妃亦坐在一側。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那辰妃錦衣美顏,姿容絕色,可坐在皇後身側,卻顯得大氣不足了一些。是了,整個宮闈中,哪裏能有一個女子比得上皇後端莊雍容,比得上皇後貴氣非凡。
所謂請安,雖是隻是問一聲皇後安康,可學問,卻不在這裏。
猶如這青梅煮酒,若是桌子對麵未坐著一個飲酒聽事之人,這煮酒豈不是無趣之極,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說的,便是這個了。
聊的雖是家常,卻時時要聽皇後話裏的意思,教誨,看似聊的是宮中美食,聽的,實則是人間疾苦。品的,雖是綠茶紅花,聽的,卻是宮中規矩。
這事情,分明是聽的人累,說的人也累。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卻每一日早晨,都要在宮中發生——不單單是在皇後宮中,而是在這宮中每一處……
“今日辰妃得了一串從東鐵尋來的金珠項鏈,她知我是東鐵人,便帶到我宮中來讓我欣賞。”說是欣賞,實則不過是為了送給皇後而已——這欣賞著欣賞著,金珠項鏈便會被“大意”的辰妃留下。
若是皇後歸還,便是推說辰妃從未有過這條項鏈,這項鏈,便安安穩穩,毫無意外地到了皇後手裏,神不知鬼不覺。
——可今日皇後卻將這項鏈的事情說出讓靖榕知道,倒反倒是打了辰妃的臉。
這項鏈要暗送,得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人知道,便送不出去了。靖榕知道皇後在“欣賞”項鏈,辰妃就無法推說這項鏈並非自己“不小心”落在皇後地方的。
本以為依辰妃性子,必是會大怒一番,卻哪知道辰妃隻是用帕掩了掩唇間,輕笑說道:“本隻是想讓皇後看到,哪知道也能讓陸貴人鑒賞一番,真是大善。”
語氣裏無一絲不悅,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辰妃向身後貼身侍女做了個首飾——她這才發現靖榕身後所站之人,似乎有些眼熟——那人,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辰妃一時間想不起來,這時候,那貼身侍女將一個木質盒子拿出,那盒子全身透著一股金屬的黃,卻似金非金,分明是一塊木頭,上麵仿佛紋著金絲紋路——此乃金絲楠木——乃是皇家禦用木材,若是民間擅自使用,便有殺頭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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