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師兄送出的方子,隻能壓製住一時毒性,人躺在雪山黑曜石上,哪有好的。”說完,陸廉貞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之笑,“隻不過有更好的方法帝君卻不願用而已。”
靖榕側目,她隻是過去曾在陸廉貞話中零星聽到雪蟲的事情,那日看到帝君,又一想那雪蟲發毒時的樣子,竟和帝君症狀不謀而合。可她卻隻知道雪蟲的事情,不明白如何解去那雪蟲之毒的法門。
“靖榕可好奇?”黑暗中,靖榕隻覺得有什麽東西慢慢靠近了自己,他在自己的麵前呼吸,而那溫潤的氣體極有規律地打在自己臉上,讓這炎熱的午夜,更加燥熱了——不自覺的,靖榕的臉,許是因為炎熱,竟是紅了。
可靖榕並未開口回答。
想來是因為逗弄靖榕無趣,陸廉貞有些興致缺缺說道:“雖說雪蟲一年便死,可餘毒卻會毀了帝君下半生,若是有破解之法,自然也是也是有的,便是用那童女之血,澆灌全身,七日一換,浴血兩年,便可解毒。”
陸廉貞輕輕巧巧說完這句話後,靖榕竟是瞪大了眼睛,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年之前,召各家女子入宮,眾人多是用奴隸,庶女替代,若非因為不得已,文音、歐陽素問等人是萬萬不會進到那宮中的。
想來各家大臣是知道這件事情,便是知道那秀女入宮並非享福——而是去臨死的。所以才敢這樣欺君罔上,將非本家子女送到宮中——隻因他們知道,帝君要的,並非一位妃子,而是一味解毒的藥材而已。
可最後,他們幾人非但沒有放血入藥,而是被丟入林子之中,卻是為何?
這個問題,靖榕自然是不敢開頭語問的。
她尤記得初見陸廉貞時場景——我給的,你能要,我不給的,你不能搶——這句話猶在耳邊,怎麽能不牢牢記住呢?
陸廉貞的脾氣便是不能急,不能逼。深知這一點的靖榕,便將心中疑問壓下,隻等陸廉貞開頭解答。
“靖榕怎麽不問。剛剛分明忍不住想把問題問出,怎麽臨到嘴邊,卻又不說話了。”靖榕何其了解陸廉貞,而陸廉貞,又何其了解靖榕。
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四年的時間意味著什麽靖榕並不大明白,隻是似乎這四年本該是她童年裏最快樂的日子,可是她卻哭著,熬著。她心裏恨過陸廉貞,可更多的,卻是感激。
“父親,將答案告訴我吧。”靖榕如陸廉貞所說,說出了這句話。
可陸廉貞卻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你這樣說,反倒是因為我逼你說你才問出的。”陸廉貞語氣裏帶著一點笑意,可靖榕知道,他並不是真的開心,“那倒還不如不說了。你便帶著這個疑問好好呆在宮中吧。”
說罷,就要離開。
說是離開,也隻是那寂靜黑暗之中,再也沒有他的聲音,他的語言而已。
——分明靖榕剛剛並沒有看到他,可是沒聽到他的聲音,還是一樣感覺到無比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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