樁一件件,曆史,都會留下濃重的痕跡。
這是靖榕,記著的,卻不是這些,他記著的,是這個男人,乃是陸廉貞想要扶持之人,而這個人,不能死!
“他們已經四下去尋找那民間神醫了,說那神醫在帝君初中毒之時曾說過一個方法,而說完那方法後,他便消失了。如今宮中派出大軍走遍整個大赤去巡展那位雲遊神醫……”雖是派出大軍,可人海茫茫,又去哪裏尋找,若是尋個一年半載,那神醫尋到了,卻不知道帝君又去了哪裏……
雪蟲中毒之初,可以九葉草驅逐,可在人體裏駐紮久了,便是神仙也難救,哪怕救了回來,這身子骨已經敗了,又要好一番調養,卻也不知道能不能調養回來……
“那神醫說過,此時治病,隻需要用那處子之血洗上三月,帝君其病自解。”雪蟲乃是極陰之蟲,善喜人血,宿於人體內之中,將人體變成適合它們居住的巢穴,可若體外有更事宜居住環境,便會順著體液流出。
這處子血,乃是至陰之血,以處子血洗浴,雪蟲感外而出,用上三月,體內血蟲便盡流出,且此法還有奇效,可將帝君身體補到極盛,便是一舉兩得,隻是帝君不願,亦無人敢勉強。
此時雪蟲即將入腦,便是處子血洗浴,也於事無補。
“帝君此時,是病入膏肓了嗎……”靖榕喃喃自語,又聯想到自己此時樣子,不免有些唏噓。
“主子切莫多想,帝君他……帝君他吉人自有天相。想來,是不會錯的……”這自古以來,聽憑人事的,絕不會看那天意,若是看了那天意,便是因為那人事,盡夠了。這萬民之主,竟還有人事盡夠了的那一天,想來生老病死的最後一字,倒是人人平等,無一絲偏頗。
“那歐陽仁可說過帝君還有幾日天壽?”那歐陽仁乃是太醫院院正,皇城之中第一的太醫,雖不如那民間太醫,想來卻也該有一些辦法。
此時靖榕未想到那歐陽仁竟已被陸廉貞逼到毫無退路,他此時想救帝君,卻也未必敢出手——這三位皇子雖個個焦急,急於尋找到那民間神醫,可他們心中所想,又是如何呢?
這皇位,終究隻有一個。
若是父親不死,這皇位,怎麽會傳給兒子呢……
所以,這地下暗藏洶湧,卻不是外人所能明白的了。也便隻有皇家,能將父子相殘,兄弟相悖,做的這樣狠決毒辣,順理成章了。
成王敗寇,若是下一個君主比慶隆帝更好,想來,也無人會計較他那政治生涯上一個小小的“汙點”了——哪怕這個汙點,是“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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