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魂落魄將門關上,可當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卻是突然起了一陣風,那風呼嘯,一下子便將窗門緊緊吹上。
門窗皆閉,屋子裏唯餘火盆上的紅火嫋嫋。
此時乃是深夜,外麵寂靜無聲,仿若死寂,而那樣的沉寂之中,靖榕卻嗅到一絲危險的味道。
隻聽到“呲啦”一聲,似是有無數活水澆灌在那火盆之上,頓時,那火盆裏燃燒著的熊熊烈火,一下子便熄滅了。隻有零星炭火,還頑強地在空氣中閃爍著一點幾不可見的光芒。
靖榕心中因見郝連城深,本是火熱的,可此時,卻仿佛如被一盆涼水衝刷一下,片刻之間便沉靜下來,隻餘那零星熱度,在胸腔之中不肯磨滅。
——他來了。
靖榕在心中對自己說。
——他就在這裏。
她又這樣對自己說。
——可……剛剛那一切,他到底看到了哪裏,看到了什麽……他又會如何處理這一情況……是放任,還是,殺……
靖榕的呼吸,越發的凝重起來,黑暗中,什麽東西也看不到,什麽東西也感知不到,隻有自己那躁動不安的心,在猛烈地跳動著。
可終究,靖榕是陸廉貞一手教出來的人,她的所想所做,便是陸廉貞親傳的手段——事若發生,追悔無用,便一想那解決方法。
——隻是,對手是陸廉貞。
那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陸廉貞。
如何能想出一個萬全的方法,去應對陸廉貞的怒火呢……
就在靖榕難耐之時,隻聽到“啪”的一聲,一個重重的耳光甩在了靖榕臉上,那耳光極重,打的靖榕左邊的臉頰都麻木了,口中傳來一絲劇痛,甚至有一些零星的鹹味液體從傷口裏流了出來……
“啪!”又一個耳光,以同樣精準的角度甩在了靖榕臉頰上同樣的位子,隻是力氣,比上一個更大一些,靖榕一下子便被那記重重的耳光甩在了地上。
腦子裏有著的,是“嗡嗡”的轟鳴聲,仿佛有千萬隻蚊子趁著自己虛弱的時候,一下子端進了耳朵裏,攪得自己不得安寧。
她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口腔內的傷口,更多的血液從那傷口裏流了出來,可她卻並不在意,微微吮吸了一下傷口上的液體後,她淡淡地將那液體吐了出來。
靖榕並不急於站起……哪怕此時站起,也不過是徒增對方怒氣而已。
況且……
靖榕在心中微微笑著,若是此時對方打了他,那便是對方將怒氣發泄出來了。
她太了解他了,若是他笑著,那便是心裏已經將對方恨到了骨子裏,往後挫骨揚灰或生不如死亦未可知,若是他怒了,動了手,或是此時報複了你,那便是往後相安無事,各走陽關獨木橋。
所以此時對方打了她兩記重重的耳光,她卻心中欣喜,並無一絲埋怨。
隻是不知為何,對方從進來之後,便不發一語,倒是讓靖榕猜不透對方想法。
可……陸廉貞心中想法,靖榕從一開始認識到現在,便從未有猜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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