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靖榕去見過帝君一麵,這一賀死因自然與帝君毫無關係——隻是不知為何,靖榕便是想去見見。
本來,無帝君旨意,是無權去見帝君的,隻是此時帝君口不能言,聲不能動,一來到去病宮門口,靖榕本是躊躇,卻沒想到那位在帝君身邊侍人恰好出來,看到靖榕後,他一愣神,便於靖榕打了個招呼。
問清來由後,他竟從正門將靖榕引入了去病宮,左右侍人皆不趕攔,倒是稀奇。
見靖榕臉上略有些疑惑模樣,那侍人開口說道:“帝君尚而能言之時,便下了道口諭,說是帝君不能開口之後,所有要見帝君之人,皆要過了奴才的眼,若是奴才應允,才能相見。”
想來帝君對這位侍人信任有加,才下了此道口諭。
——隻是靖榕在想,那日她黑衣蒙麵來取帝君血液之時,卻為何沒有見到此人呢?此人武藝不差,斷無察覺不到自己的可能。再轉念一想,想來是這位侍人知道那“女子”要來,才避了嫌疑,這才讓自己有了進去病宮的機會。
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雖無要謀害帝君之心,可那日在她的語氣裏,卻能聽出一絲怨氣……
想著想著,卻是穿過大廳,來到了帝君榻前。
此時帝君正是用膳之時,因是此時帝君無法動彈,也是無法咀嚼,所以吃的一直都是禦醫們配置的藥粥,那藥粥由人參、當歸、枸杞之類平順又養生的藥材,以小火燉出精華,再配以南方運來的精米煮上三天三夜,此間水火不能斷,才能煮出這樣一碗不用咀嚼便可咽下,且既有營養的藥粥。
隻見那侍人從一個盒子裏拿出一根大拇指粗細的玉管來,那玉管足有一個手臂那麽長,上麵還有一個漏鬥形狀的玉盤……
那侍人先將帝君扶起,在帝君身後擺了個軟靠……又以精準手法將那玉管插入帝君喉頭,又將暖好的粥倒進那玉盤裏。
其間帝君靜默無言,甚至連玉管插進喉嚨裏都不呻吟一聲……
“帝君他……每日三餐皆是如此嗎?”靖榕問著,語氣裏含著一些悲涼。
那侍人點點頭,歎了口氣,說道:“貴人病好之後,帝君便沒法子說話了,別說說話,便是動一動嘴都難,可人要活著,總是要吃的……這禦醫裏便有一人想出了這個法子……好在帝君的肚子現在還能用,若是連肚子都不能用了……”
說到最後,那侍人便止住了話語,將帝君身後軟靠抽去,輕手輕腳地將帝君放在床榻上。
帝君此時雖睜著眼睛,可眼裏卻渾濁的很。
“陸貴人且與帝君聊一聊吧,帝君寂寞的很,想來有人能和他說說話,他必是很開心的。”那侍人將玉管與粥食收了起來,微微朝靖榕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屋中隻餘靖榕與帝君兩人。
兩人對視,久而無言,許久,卻是靖榕以袖間擦拭了一下帝君唇角粥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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