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咽喉處……
便是這樣一紮,帝君的嘴中立刻冒出鮮血!
靖榕在暗處看著,心中一急,本想出麵阻止,可再一看,那血,並非殷紅之血,而是略帶暗紅色的血液,血液之中,還有一些細小的蟲子在不斷蠕動。
而且,隨著那口血的湧出,帝君的嘴,竟然開始張合了起來。
雖然那聲音沙啞,仿佛破鑼,雖然那聲音粗糙,仿佛沙礫,雖然那聲音呆板,仿佛風箱,可……帝君竟是開口說話了。
“小妮子的醫術還真是不錯。”一開口,便是這樣一句話。
“我以金針封住你身上五處大穴,讓雪蟲無處可逃,將其逼入你的咽喉梗概之處,今夜乃是陰寒之也,也是他們活動最頻繁的時候,再以金針將這口喉頭淤血逼出,想來還是有些作用的……”花遙將金針從帝君咽喉處拔下,那金針上滿是黑色血跡,想來,是不能再用了。
“總算是可以說話了,你且不知道,這不能說話不能動的滋味,就好像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觀察裏,動也不能動,說也不能說,難受極了……”帝君終歸是模模糊糊地說出一些話了,他還是原來那副舉重若輕的模樣,雖是受到了極重的折磨,卻是半分怨天尤人也無。
花遙看著帝君此時模樣——他依舊是不能動半分,醫者父母心,看到帝君此時模樣,花遙心中酸楚,卻終究是沒落下淚來:“換血之法已經不能再用了,陛下身體快要熬不住了,這金針刺穴也隻能讓陛下開口一會兒而已,雖是將多數雪蟲逼出了體外,可您的身體……”
說到這裏,她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豆大的淚水在她眼裏打轉,可卻未落下來。蹲在她肩膀上的猴子看著花遙悲傷的樣子,也做出了一個抹眼淚的樣子。
“是嘛……連你也救不了……”帝君遺憾說道,可片刻之後,他又說,“你也是盡力了,我不怪你……”
聽帝君如此說道,花遙心中卻更是辛酸了。
“我便是……便是太沒用了……若是師父在這裏……若是她在……”花遙眼中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可還未從臉上落下,就被她擦了個幹淨。
“你師父?”帝君語氣裏似乎有些笑意,“你師父巴不得我死,怎麽會來救我?”
“我……”花遙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已經到在嘴邊的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你已經盡力了,你是個人,不是神,是無法執掌生死的,就像我一樣,雖然被人口呼萬歲,可又怎能活到萬萬歲呢?活到如今,我也已經是感謝上蒼眷顧,隻是,我終究是怕死,我死了,凝心她……”他口中的凝心,乃是皇後鐵凝心。
“不,還有辦法的。”花遙終於開口,可花剛說出,她卻猶豫了,“雖是有辦法,可這辦法,卻實現不了。”
“這普天之下,隻有少數辦法是實現不了的,多數不能實現的辦法,不過是人,不願意去做而已。”帝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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