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希望,可沒想到,那所謂希望,不過隻是假象而已……
她想的,並非什麽國仇家恨,而是……陸廉貞。這個將帝君視作最重要的人的男人,聽到帝君死訊之後,又該是怎樣的傷心呢?
“若是,若是我現在尋到心間血呢?”靖榕急急問。這一滴心間血尤在她心間跳動,若是為了陸廉貞,便是舍棄又如何?這條性命,便是他救的,還給他又怎樣?
可花遙聽完,卻是搖搖頭,隻說了四個字,四個讓靖榕無比絕望的字。
“回天乏術。”
……
靖榕帶著千縷強闖去病宮。
門外侍衛敢攔,便是猝不及防被千縷點住穴道。
一進去病宮,裏麵曼紗票票,隨風擺動,室內散發著異香,與多年前一樣。那時候歐陽素問、韓星柯猶在,明淩還在這裏大吵大鬧過一次。
幾人自負聰明,卻沒有一個逃得過帝君的眼耳。
可如今,這樣的男人,卻要死去了……
想到這裏,靖榕心中一番酸楚,便也知道所謂悲傷難耐無用,便是咬了咬嘴唇,往帝君房間走去。
卻聽到後麵一聲:“站住。”
這一聲站住喊得極為響亮,也滿是魄力——倒真不像是出自一個侍人之口——帝君榻前侍人就站在靖榕身後。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裏多久了。
他那清秀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隻是眉目之間帶著一點輕佻無謂。
靖榕未先開口,他卻是先出聲了:“帝君如今毒解,正是修養之時,不許任何人前往……”
靖榕看他一眼,也不理睬,便是一回頭就往前走,卻沒想到那侍人不知怎的就來到她麵前,那張清秀臉上還是一點無謂表情,可眼神,卻仿佛狼一樣。
“帝君如今毒解,正是修養之時,不許任何人前往……”他又說了一遍,卻不似剛剛那樣語氣平順,而是帶著一些不耐與陰狠。
“你想攔我?”靖榕淡淡問道。
那侍人隻是一笑,卻半步不讓開。
兩人之間正是劍拔弩張,電閃火石之間,卻隻聽到半空中傳來帝君那微弱的,渾濁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那侍人一聽,一愣,卻也是隻能走開。
靖榕知道這去病宮中機關甚多,倒也不覺得奇怪,便與那侍人福了福身子,往帝君房間走去,那侍人緊隨其後。
雖是兩人之間,一秒之前還幾欲爭鬥,可一秒之後,卻因為帝君的話而相安無事,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不快不慢的前行著。
幾步走到帝君房間,靖榕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帝君榻前。
卻隻見帝君還是一副衰老模樣,可臉色卻是好多了,雖然嘴唇還是一副煞白模樣,可臉上卻有了一點紅暈,連是本來渾濁的眼睛都變得清明起來。
——這一切,隻是因為回光返照。
——隻是死神賜給每一個人的禮物,讓人能在死前可以度過最好的時光而已。
——明明回天乏術,卻仿佛給人一種他已經全然好了的感覺。
靖榕心中酸楚,卻是不敢在帝君麵前表現出一絲悲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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