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說。
“怕什麽?我若問了,你便說就是,我便赦你無罪。”帝君淡淡說道。
“後宮之人不可議政。”靖榕回答道。
帝君一聽,哈哈大笑,反問道:“靖榕啊,國亡,家可在?”
靖榕一愣,這樣的對話似曾相識。可帝君如此問了,靖榕又如何能夠不回答呢?她便回答:“國亡,家自然不再了。”
“那你,又是何人?”帝君又問。
這一句話,越發的熟悉了。
——這不是在宸妃聚會之中,靖榕聲聲反問明淩的話嗎?竟是被帝君一字不差的複述出來。
見靖榕不說話,帝君也大約明白了,便是哈哈大笑,兀自說道:“吾乃大赤國主,而靖榕是我妻妾,這國事,實則為家事,這家事,又有何不可說的。靖榕,你說,是或不是?”
靖榕一聽,自是無法辯駁,便低聲說了一聲:“是。”
“我那大兒子忠厚老實,為相為臣皆好,隻是少了些霸氣,終究隻是守成之君,我那二兒子為人聰明機靈,可話不饒人,可為酷吏為殺敵猛將,為君卻終是少了半分容人之量,唯有我那三兒子,從小聰慧,又是機智過人,為人也寬厚……”可後麵的話,他卻沒說下去。
對於秦蕭,帝君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思呢?對於大皇子、二皇子,他褒了,但也貶了,他說了自己對前麵兩位皇子的期望,但卻未說明三皇子到底適合什麽?
人都說,帝君最三皇子最是偏愛,他賜大皇子、二皇子府邸,賜二人王位,卻不給封地,還將兩人留在帝京,卻唯是對三皇子偏愛有加,隻願把他留下自己手心裏愛護,不願將其放到宮外。
如今看來,這傳言確實不假。
二皇子、三皇子身後權勢皆大,無論傳給哪一個,都會引起另一個的不滿,可……這又如何呢?
自古以來國主上位,又有幾個是和風細雨的。哪怕便是史實上記載著這位君主是平順之君,可他上位之前又殺過多少人,踏著多少人的骨頭爬上了那個金閃閃的寶座呢?世人會記得他的殘酷,但也會記得他的功勳,經得起多大的詆毀,就會有多少讚美。
為君者,最是懂這一點。
曆來這皇位之爭,都仿佛是煉蠱一樣,千萬蠱蟲放進一個罐子裏廝殺,隻留下最後一個,其他皆成了祭品,可唯一剩下的那一個,卻是有所有毒蟲的毒素,並未因為它的毒素有多強悍,或是因為它的體格有多彪悍——隻是因為,它活到了最後。
——終於,終於要開始了嗎?
這個帝國中最血腥,也最殘酷的爭鬥,終於要在帝君的默許下開始了嗎?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又太過於淡定,也太過於默然了……
是了,他非但是三位皇子的父親,也是大赤的君主,這是他的義務——他理所當然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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