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也未嚐不可。
他撒了一個小小的謊,卻救了大赤與危難。
可被蒙在鼓裏的後宮女子,卻是一陣心慌意亂。
想來,他們對帝君的感情,也是與麗妃對帝君的感情是一樣的,愛恨糾葛,糾纏不休,又是愛,又是恨——恨恨不得對方去死,愛愛不得對方長命百歲……
“花遙曾說過,帝君此時不過是回光返照之象,多則半月,少則幾天,便會帝星隕落,國色危矣……如今帝君唯一心願,便是多多讓皇後陪在身邊。”聽了前半句話,麗妃柔情婉轉,悲從中來,可聽了後麵半句,她卻是怒火中燒,又妒又恨!
“憑什麽,那樣的女人,那樣不在乎帝君的女人,為什麽,為什麽卻是陪著帝君走完最後路途的人呢……”柔妃被關在籠子裏麵,而靖榕站在籠子之外,看著如困獸一般暴走的女子,她心中暮然之間升起一絲悲憫來……
“這許就是愛吧。”靖榕默默回答道。她不知道她為何如此回答——她不懂愛,也不知道什麽是愛,陸廉貞從未教過她,她也從來沒有去學。她的世界,生存才是第一位,而向往的自由,是第二位,可愛……該被擺在第幾的位子呢?
她一個不懂什麽是愛情的人,卻回答出了這樣的答案,想來是諷刺至極,可麗妃聽了這個答案後,卻是一陣沉默。
“我以強弓箭陣射穿了鳳儀宮,卻不見皇後屍體,這是為何?她分明躲入了鳳儀宮中,也未出來,前前後後都被我的人圍住,可是卻不見屍體,非但不見屍體,她還活著離開了……這是為何?”麗妃如今表情超脫,隻是開始問起了自己心中疑問。
對帝君,對皇後,她終歸有恨,可那恨,卻不知為何平靜了許多,她開始詢問其自己失敗的緣由——明明是那麽完美的計劃,為何到最後,未能殺死帝君,甚至連皇後也未能傷到一點。
“我知道,帝君那裏必是有你保護,從你身上傷口便可知道。”麗妃淡淡說道,不知為何,她嗓子又開始沙啞,一口一口喝下水後,這種幹渴卻無法化解。
——其實她說錯了,並非是靖榕保護了帝君,到最後保護了帝君的,還是陸廉貞,鳩閣閣主,陸廉貞!隻是靖榕看她模樣,也無暇辯駁什麽,隻是淡淡說道:“想來麗妃也是知曉的,這宮中四通八達密道……”
她未將這話點明,可麗妃卻依舊全然知道了。
她哈哈大笑起來——那時候怒火攻心,竟然忘記了這樣的事情,竟是因為這樣簡單的原因,便讓皇後逃出了生天。
麗妃此時的笑,不知道是釋然之笑還是悔恨之笑,不知道是因為未殺皇後而感到懊悔,還是因為沒有殺死皇後而覺得開心。
“而那密道通往之處,便是陛下為皇後所建的獨鳳樓。”靖榕又在說道,而這話說完,麗妃的笑聲卻更大了。
可笑著笑著,她捂住了喉嚨……手上的竹筒落地,發出一聲脆響,裏麵的清水娟娟流出……匯成一條潺潺的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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