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黑箭關本就是比其他關口更加天險的所在,那被郝連城鈺攻下的五座城池乃是大赤默認與胡人可以交易之所,所以並未有多少兵力守護,這才被一舉攻下,而這黑箭關卻是易守難攻,且守城將領蕭何在為人驍勇善戰,記得兵士人心,又善於操練兵丁,所以這郝連城鈺雖是用兵奇才,可想一舉奪下這個關卡,倒並非易事。
文音與靖榕一向交好,可宮中事多且亂,兩人見麵的機會卻是不多——先是靖榕中毒,再是“病重”,隨後便是大皇子叛變,一樁樁一件件,弄得兩個都很少坐下來好好談談,今日卻是文音自己來到了臨夏閣。
靖榕本是很開心的,可一見文音那憂心忡忡的臉色,便知道她心中有事——文音一向是個天真爛漫的個性,宮廷生活如死水一般,她卻仿佛是這一攤死水裏唯一一抹亮色,若是連文音也開始傷感不快的話,那這宮中豈不是連最後一點光都沒有了……
見文音這幅模樣,靖榕擔憂問道:“怎麽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文音的淚水仿佛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靖榕也不開口安慰,隻是將人擁在懷裏,以指腹溫柔地拭去對方眼下淚珠。
“哭出來便好,別悶在心裏。”她這樣輕聲說道。
待到文音哭的爽快了,雖是聲音有些沙啞,可胸中的悶氣卻是一掃而光,她哽咽著嗓子對靖榕說:“我大哥……文楊他……他想去黑箭關當那守城大將。”
原來是為這個……
聽千縷消息,郝連城鈺在邊關蠢蠢欲動,正朝著黑箭關靠近,可在朝堂之上,秦箏問那般武將誰能出征之時,卻無一人應答。
這大約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帝君此時病弱,一旦故去,那皇位便是會落在其中一位皇子身上,若是武將之中有人離開了帝京,那便是少了一份重量,自是此時無人應答,加之那郝連城鈺驍勇善戰,這一去,可否回來也是未知數。這些將領平素吹噓自己多英勇無敵,可在朝堂之中泡久了,便是鐵打的槍頭也生了鏽——人一旦安樂過了,就會怕死,一旦怕死,還怎麽打得贏。
這有七分把我可能死在邊關的戰爭,便是誰也不想開口去打。
卻哪知道,文楊竟然自告奮勇要去做黑箭關的守城將軍,也難怪文音會這般傷感——文楊在大皇子叛國一役中身受重傷,卻是被帝君榻前侍人以一枚紫玉人參救回了性命,而站在金步門上的文音卻目睹了那一次文楊的“死亡”。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她不想再嚐試一次了……
“靖榕,你一向聰明,比別人都聰明,你可不可以想想辦法,讓哥哥不要去邊城,不要去打仗,不要去做守城將軍……”文音眼淚汪汪地看著靖榕,小臉蛋上都是淚痕,說不出的可憐……
可說出的事情,卻是為難靖榕。靖榕手無實權,又非大臣,如何有辦法能去掌握這朝政呢……能改變朝堂動向的人,唯有這朝堂之上的大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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