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追趕,莫說是讓他將那些胡國士兵的屍體丟下,便是讓他舍棄一部分士兵,他也是肯做的。”
“那他為何……”
“隻是我大赤兵乏馬疲,即使追擊,也殺不了胡國多少兵士,加之胡國士兵又是如此勇敢強壯,才能退的這樣快,可帶上屍首,終究是一種拖累……”秦箏喃喃自語,“為何他會這樣做,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話音剛落,這禦花園中又是吹起一陣風,“稀稀疏疏”的,將院子裏的落葉都吹了一地,紅紅黃黃的,仿佛一團火,卻已經滅了所有的生機,零落成泥而已。
郝連城鈺退兵的原因,非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靖榕也是知道的。
她以額間傷口與口中的那句話,換得了胡國的退兵。
——這便是所謂的一言傾國。
回到臨夏閣後,靖榕甚是疲倦,裝扮成靖榕的千縷見到靖榕來後,摘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本來麵目。
“主子……”千縷見靖榕麵色不好,便是開口詢問。
卻隻見靖榕搖搖頭,頹廢地走進自己的臥房裏,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千縷從未見過對方這個模樣。她雖然經曆多太多苦難,太多磨練,太多痛苦,可她的背,卻一直都是挺直的,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把她壓垮一樣。
可此時,她的背微微彎曲著,就像一條永遠都拉不滿的弓一樣……
——必然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不然靖榕不至於如此。可若是千縷詢問的話,必然會勾起對方的傷心事。
千縷猶豫開口,可話到嘴邊,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卻是靖榕先開了口。
她笑看著千縷,對她輕聲說道:“我很好,我沒事。”
可這哪裏是個沒事的樣子——她不好,她很不好,她雖然在笑,可除了嘴角微微上揚外,整張臉,哪有一個笑的模樣。
她的眼睛有著淡淡的,幾乎看不出的淚痕,鼻尖,是因為寒冷的微紅,眼睛裏,是難以言語的悲傷,可這張臉上,卻出現了一個笑——一個為了讓千縷安心的笑。
一瞬間,千縷心中是難言的心酸。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如何說下去了。
於是,她默默將門關上,隻那一個安靜的環境,留給了靖榕。
房間裏麵,是異樣的安靜。
床上坐著的,是一位清秀佳人,她的臉一眼看過去,並不算很美,可如今臉上的表情,更是讓她顯得狼狽不堪——她在哭……在無聲的流淚……
那一大滴一大滴的淚水從她眼眶裏流出——因為太久沒有流淚,所以每一次哭泣的時候,眼淚總是流的非常多,就像被壓抑了許久一樣,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我竟脆弱至此……”她在心中埋怨自己,可是,眼淚終究是如此的不聽話。
那仿佛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的水漬,再一次打濕了她的臉龐……她再也沒有什麽麵目去見他了……去見那個笑如陽光一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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