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你了。”皇後,是不能稱自己為哀家的,所謂哀家,便是哀傷之人,哀傷的,便是帝君的故去,所以皇後稱自己的哀家,乃是一種對帝君的詛咒而已。
能稱自己為哀家的,隻有太後。
——是了,這宮裏,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文音還在,可是她那剔透玲瓏又幹淨清澈的心,如何能受得了太後如今說的話,明淩現在對她的隻有恨,而柔妃……一向與她不善的柔妃,竟是自殺了……
那樣溫柔而美麗的女人,用一條白色的綾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日她還是如往常一樣,穿著白色的衣衫,一副出塵不染的模樣,臉上的妝容,也是畫的極精致的,隻是妝容再精致,上吊而死,總是太不美的。
一早上,柔妃的貼身侍女打開房門的時候,正好被柔妃那雙下垂的小腳打到——她還以為是什麽東西,而一抬頭看到的,便是柔妃的屍體……
這樣想來,她能說說話的,似乎真的隻有靖榕了。
“這幾日宮中變故太多,哀家也是累了,分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話道嘴邊,卻不知道從哪裏開口了。”太後蒼白笑笑,眼底,是說不出去的疲累。
“太後你且保重。”靖榕能說的,便隻有這個了。
“保重……我自然是會保重的……大赤萬裏江山,我還要看看可以走到什麽地步……我還想看看我那孩子,能走到什麽地步呢……”宸妃如今做了太後,而秦箏,便成了大赤的帝君。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情。
比之這不饒人的秦箏,總是秦蕭更讓人覺得乃是當帝君的首選吧。
可是……
可是就仿佛太後如今已經無人談話了一樣,這大赤之主,已經沒有人選了,除了秦箏,已經選不出別人了。
柔妃在自盡前的那一夜,潛入了秦蕭的房間裏,在秦蕭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下,慢慢讓對方閉上了眼睛——並且,永遠閉上了。
——秦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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