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不是什麽好地方……雖然錦衣玉食的,可卻沒有了最珍貴的東西……想來也是不開心的。”靖榕雖未說一句舍得,也未說一句不舍得,可文音聽完,這臉上本來已經止住的淚,卻流的更多了。
“可是我舍不得你……你對我這樣好,就像我的姐姐一樣……我出去了……那你怎麽辦?”
靖榕搖搖頭,輕輕擦拭了一下文音臉上的淚水,淡淡說了這樣一句話:“我啊,終究是陸廉貞的女兒。”
……
將文音送走之後,靖榕的臉色,更不好了。
以後,她真真正正的,是一個人了,再無牽掛,再無念想,再無在乎的事情……
這分明是一個最好的狀態,可她的心裏,卻仿佛有了一個空空的洞,這個洞,任由風刮過……風聲空落落地在心裏回響著……卻沒有終止的痕跡……
陸廉貞失蹤了……文音走了……那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她分明知道,文音走了,是一件好事——可她又是終究騙不過自己的心……
一個饑餓的人,嚐過了飽的滋味,這饑餓,就越發的難捱了,一個孤單的人,嚐過了被人惦記,惦記別人的滋味,就越發的無法忍受孤單了。
靖榕看著自己在微微顫抖著的指尖,不斷地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她又不斷的告訴自己,文音走了,乃是好事——秦箏能如此快的繼位,非但因為秦笙被貶為庶民、秦蕭眼睛瞎了,也是因為他有文楊的幫助。
而文楊之所以會幫助他,乃是因為文音在他手裏。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文楊是一個何其聰明的人啊,知道秦箏繼位之後便不再需要他了,便想辭退自己禦林軍統領的位子——若是秦箏先行動手,恐怕他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可好在,秦箏還算是半個良主。雖是未同意文楊辭退禦林軍統領的位子,甚至將人貶到了南疆,但到底,將文音放了出去……
這兩人,一個不再是禦林軍統領,一個不再是大赤皇妃,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身份,一個,是文音的哥哥,一個是文楊的妹妹。他們終於可以像兩個普通人一樣,對著對方肆無忌憚地微笑,不需要再恭恭敬敬地對著對方,說著違心的話,做著違心的事情。
也許在南疆,文音還能找到一個自己的良人……
她的年紀不大,正是如此清華正茂的時代——不能如一朵不再盛開的花一樣,漸漸凋零在這深宮別院之中。
所謂孤寂——她一個人忍受,便夠了……
她如今不過豆蔻年華,卻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有了一股死水無瀾一般的心境……尋常人在她這樣的年紀,隻需要肆無忌憚地笑,肆無忌憚的哭,便夠了。
可……
她是陸廉貞的女人,她是天下第一儈子手的女兒……便理所應當要經曆比別人更多的事情,遭遇比別人更多的痛苦……
但……
她不後悔……
若是沒有了這個身份,她又如何存活到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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