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一聽,臉上露出一些蒼白的顏色,可依舊還是點了點頭。
一賀乃是文音的貼身侍女,一日,被人發現棄屍在禦膳房後院竹林邊的水井之,頭上開了一個血窟窿。
而禦膳房竹林之中有一個小洞,從那洞中出去,彎彎曲曲走幾步,便到了柔妃住所——那日秦箏與柔妃在做那苟且事情,卻被一賀發現,一賀行色匆匆回來,卻是沒有打水,可她也是知道分寸,這件事情,決計不能讓別人知道。
——可終究逃不過命運。
第二次打水之時,不是一賀發現了秦箏、柔妃兩人,而是他們兩人發現了一賀,於是,一賀被殺棄屍於水井之中。
那時候,秦箏便知道帝君身上中的,乃是雪蟲毒,為了混淆視聽,他便在將一賀殺死前,讓人服下了雪蟲毒。
柔妃終究是一個不甘寂寞的女人啊。
不,所有女人,都是不甘寂寞的,隻是她恰好在最寂寞的時候,遇到了秦箏而已,這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她幸運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生托付,一生摯愛,可不幸的,卻是她的摯愛,將她逼到了死地。
柔妃自然不是天真的,隻是她天真的以為,秦箏真會愛她,真會在帝君走後將她十裏紅妝迎到後位上——若是平時,她自然不會相信這些,可當一個女人愛上另一個男人的時候,哪有什麽理智可以講呢。
這一場戲,柔妃是如此深情地投入著,可秦箏卻是冷眼旁觀。
戲到高潮處,柔妃毫不猶豫地背叛了自己的孩子,將秦蕭的眼睛封了起來,而當她將染血的手展示給秦箏看的時候,秦箏的回答,卻是一個冷漠到可以的笑。
——這個時候,柔妃才意識到,自己仿佛成了對方掌心之中的棋子一樣,任由對方擺布著。
——甚至聽信了對方謊言的自己,竟對自己的孩子做了那樣的事情。
這讓柔妃變得歇斯底裏,深深地陷入了自責之中,而當她抬頭看到了房梁的時候——才終於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救贖的機會……
柔妃死了,秦蕭瞎了。
就像秦箏曾經說的那樣——我總要想個辦法的,不是嗎?
他想出了一個辦法,一個非常非常好的辦法,借著柔妃的手,將秦蕭從繼承人的位子上,逼退了下來。
帝君的孩子,隻有一個了,這一個雖然不學無術了一些,頑劣了一些,又剛愎自用了一些,可終究是有著帝君血脈的“完整”的孩子。
當他一步一步走向龍椅的時候,秦箏的心裏,想著的,到底是什麽?
靖榕想到這裏,沉默了許久。
秦箏,是比秦蕭更適合做皇帝的人。她在心裏這樣說著。縱使秦蕭如何聰明,如何睿智,如何大氣,可終究有一點,他是比不上秦箏的。
——無情。
——若是一個無情的人做了自己的伴侶,那這個人人生,乃是最可憐的;可若是一個無情的人,執掌了一個國家的命運,那這個國家的人民,乃是最幸運的。
因為他無情,所以無私,所以不曾偏頗。
這是幸,也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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