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廉貞他躲過箭陣之後,便逃到京郊養傷。隻是那毒終究太凶險了一些。待我找到他之後,卻發現他人已經昏迷了……”聽到這句話後,靖榕更是緊緊地抓住了千縷的手腕,臉上擔憂神情是絕不作假的。
千縷看著靖榕這幅模樣,卻是心中一驚。
“你別怕,他還活著,隻是昏迷而已……雖然昏迷,卻也未昏迷多久,一下子,便醒了。”
聽到千縷這般回答,靖榕心中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那他為何……”那他為何不來見我。靖榕想說的,是這個。可話到嘴邊,說的卻是,“那他為何不入宮中?”
“雖是醒了,可落下一個病症。”千縷這般回話道。
“病症?”
“他將你忘記了。”千縷這般淡淡說道。
忘記!
靖榕一聽,幾乎站了起來,可是,她終究還是忍住了。
“也倒並非是隻忘了你,隻是在十年前那個冬天之後發生的事情,全然忘記了。”千縷這般回答道。
那十年前的冬天,便是靖榕初初遇見陸廉貞的時候,而陸廉貞的記憶,正好在那個冬天戛然而止。
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隻是人生之中的十年終究是不多的。陸廉貞如今已經三十歲了,他二十歲的時候遇到了那時候才六歲的靖榕,將之“撿回去”、洗幹淨後,便是嚴苛地教訓著靖榕每一步的成長。
雖然靖榕到了宮中,與陸廉貞分開,可陸廉貞那四年的教育,卻是讓靖榕在宮中走的平順極了。
可一下子,對方的記憶之中,便再無靖榕的出現,這讓靖榕是多麽的無所適從。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突然,千縷開口說道:“主子,我今日來,是與你辭行的。”
靖榕猛地抬頭看她,因是那動作太過急切,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她微微抵住了自己的額頭,有些悲傷地看著千縷。
“我說過了,若是我有了一段新的開始,我必然是要有一個新的名字的。”千縷說道。
靖榕聽完點點頭。
“他如今中了毒,雖然要不了他的性命,卻終究是要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的。可如今,他已經不認識你了……你……可明白?”父母病重,自然是當有兒女服侍左右,可靖榕並非陸廉貞親生女兒,對方若是不再記得自己,那靖榕這個“女兒”的名頭,是否還存在呢?陸廉貞一向是不信任人的,如今他中了毒,無人服侍,那自然是隻有千縷了。
“爹爹身體,請千縷多多照顧。”靖榕說出這話的時候,喉頭酸澀,仿佛有什麽東西塞住了她的喉嚨,讓她難受極了,可她終究還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明白的……我終究明白的的。”千縷摸了摸靖榕攥住自己的那隻手,而那隻冰冷的手,卻已經將自己的手腕握出了一道紅色的痕跡。
若是隻是為了去照顧陸廉貞,千縷又何必去改換一個名字呢?其中的意思,靖榕大約也可以猜到,隻是不想明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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