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驚濤駭浪,過去的就過去吧(2/2)

說道。她本不想這般明說,可又怕秦蕭不顧著自己的身體,在夜半最冷的時候,就著冷水洗漱。


——秦蕭一向是養尊處優的皇子,身體雖不算羸弱,可卻也不甚強壯,加之如今眼盲,更是該萬般嗬護,不該讓他遭受這樣的罪。


秦蕭一聽靖榕這般說話,便是明白她知道了自己昨夜以冷水洗身的事情。


他本是感動的,可又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梗塞,卻仿佛有一股更奇怪的情緒在心中蔓延一樣。


“我……謝謝你……但是,我不需要你可憐……”秦蕭如此倔強地說了一句。


可得到的回應,卻是靖榕長久的沉默。


“秦蕭,我說過了,我並不可憐你,一點兒也不。我如今在這裏,和你是一樣的,我們都無法出去,我既然隻能生活在這裏,那我自然要有一個好的生活,你也生活在這裏,自然也會有一個好的生活。如今我可以想到的,便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飯,一盆熱氣騰騰的洗澡水而已……別的,我也大想不到了……你若是覺得這便是可憐,便從裏麵走出來吧……”靖榕一向便是這樣的人,她冷漠,可知道是非。如今支持秦蕭的,乃是他的倔強,他的尊嚴,他不喜歡別人的施舍,靖榕便不給他施舍。


靖榕說完之後,秦蕭一陣沉默,可沉默過後,卻是那不透的衣衫後窸窸窣窣地脫衣服的聲音。


秦蕭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下,從下麵遞給靖榕。


靖榕將那衣服接過,便知道,秦蕭是接受了,她心中算是有了一些歡喜,便將衣服放在一邊——這衣服已經很髒了,也是不值得洗了——太後給秦蕭的衣食乃是一點也不吝嗇的,這屋子裏放著的好幾件衣服,有些是秦蕭還是皇子之時所穿的衣料。


爐灶裏的火還燃著,靖榕一步一步走到爐灶邊,將那堆衣服丟了進去。


衣服乃是極其易燃的材料,一丟進去,火舌就將整件衣服舔舐了一遍,不多時,便隻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燼了。因是那衣服助燃,爐灶上另一鍋水也開了。


雖然靖榕動作聲音不大,可衣服燒著的時候,那濃烈的氣味還是飄散在了院子之中,院子因是牆壁極高,不容易散味,所以溝渠旁的秦蕭也問到了。


他剛覺得奇怪,那布的另一邊,就傳來了靖榕淡淡的聲音。


“這衣服,秦蕭你穿了多久?”靖榕問。


秦蕭一聽,臉色微紅……這衣服他已經穿了三天了,因是樣式簡單,所以也未大脫下過——莫非是上麵的汙穢太過肮髒,引得靖榕反感,她才做了這樣的事情嗎……


想到這裏,秦蕭一陣難堪,一陣難受,卻依舊回答道:“已經三天了。”


語氣裏,已經有了一些不開心的意思。


可靖榕,卻是仿若未聞。


“過去的秦蕭,便仿佛如這衣服一樣,已經化為灰燼了,往後的秦蕭身邊,會一直有我,想來,總算是一種新生吧。”她話語淡然,可聽到秦蕭心中,卻是一陣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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