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既然飛不出這個院子的話,那至少,這自由自在的蒲公英能代替自己完成這個願望。
靖榕看著天空一眼,隻是這樣信誓旦旦說道:“是了,飛走了呢,飛的很高,很遠,也很自由……”
“是嘛……”秦蕭聽完了靖榕的話,嘴角總算是有了一些笑意。
他默默地“看”著天空,那表情恬淡,仿佛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
——隻有靖榕知道,自己剛剛隻是說了一個謊而已。
秦蕭的呼吸,讓她手中的蒲公英四散開來,翩然起舞,可這四散,這翩然,卻是飛不過這高高的院牆的。它們仿佛一柄柄小傘一樣飛了一瞬間,可卻又緩緩地落了下來……
這裏是沒有風的,沒有風的支持,一朵朵不會飛的蒲公英如何能飛過那高高院牆呢。
可看著秦蕭臉上那略帶希望的表情,靖榕卻終究還是說了一個謊言。一個不大不小,卻可以讓秦蕭開心一陣子的謊言。
看著對方表情,她知道,自己做對了。
這個青年,確實是一朵養在溫室裏的花,隻是那品種,卻非玫瑰、卻非牡丹,卻非百合——他不如這三種花開的盛大,養的嬌嫩。一旦失去了溫室的庇佑,玫瑰、牡丹、百合都會漸漸枯萎,可青年確實如此頑強地活著。
隻是因為,他原本就不是品種嬌貴的花而已。
雖然養在溫室之中,雖然與玫瑰、牡丹、百合之類養在一起,可骨子裏,卻並非是那樣嬌嫩的品種。
青年像是一株仙人球,一株被自小養育,漸漸脫去了刺的奇異仙人球。因為從小被養在溫室之中,所以善於盛開出漂亮的花,卻不再善於長出刺,可骨子裏,那沙漠之中可以存活下來的植物,又是與那嬌嫩的溫室裏的花不同。
溫室沒了,花朵會死,可仙人掌,卻不會……
它會慢慢紮根,慢慢長出刺。
而靖榕見證的,便是它紮根,它長出刺的那個過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