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要出嫁的日子,郝連城深卻是最後知道的。
這一日,王府裏有人為他量體裁衣,那裁縫一進來,就給郝連城深做了個揖——胡國人雖然受過一些大赤文化的熏陶,但見人的時候,還是以打招呼為主,不會這樣隆重地作揖。
——來人不是胡國人,而是大赤人。
大赤人?
郝連城深疑惑,這哈圖是最不喜歡大赤人的了。十八位姬妾,雖多是傷痕累累,卻是那幾個大赤姬妾總是身上帶著最重的傷,而府中除了大夫之外,無一人是大赤人,而府中並無裁縫,量體裁衣的活計一直是包給城中最好的裁縫店的。
可哪怕是裁縫店派人來,也因是哈圖不喜歡大赤人,所以往往都派的是胡國人。
——可今天這一個,卻居然是大赤人。
真是讓人意外。
“大赤人?”郝連城深用的是正宗的大赤語言。
倒是驚了那量體裁衣的裁縫一嚇:“您竟會說大赤語言?”
郝連城深也是一愣,回答道:“零星學過一點。”
“您是不是在奇怪為什麽我會進這大赤府?”那裁縫拿出一些皮尺碳棒來,將這些物件放在桌子上後,那裁縫將一張白紙鋪在了桌子上。
“是有些奇怪。”郝連城深如實回答道。
那裁縫笑笑,臉上露出一些驕傲的神色來,回答道:“我並非是這南詹部族中的人。”
——郝連城深更奇怪了。
——這裁縫非但不是府裏的人,更不是南詹部族中的人,那他是什麽人?
“您先把手舉起來。”那裁縫邊說,邊用皮尺量了一量郝連城深手的長度,再將數字記在那張白紙上,一邊寫,那裁縫一邊說,“您也可以猜猜。”
說罷,他又量了量郝連城深腰圓,胸量。
郝連城深見此人身量雖然不高,但是量體伶俐,落筆不豫,想來是極精於此道之人,而且這衣著不粗鄙——非但不粗鄙,甚至是精雕細琢,金絲銀線。一個這樣富庶的人竟然會去做了裁縫,那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您從皇宮裏麵來?”郝連城深這樣確定說道。
那正在量著郝連城深肩寬的裁縫動作頓了一頓——他沒想到郝連城深竟會這麽快猜到自己的來路,便是笑著說道:“您真是聰明,不錯,我正是從皇宮裏來。”
——一個這樣富庶的人,會做著手藝人的行當,一是為自己的愛好,二是因為這活計便是讓自己發家致富的手段。
可做裁縫能做到像他這樣富庶,那也隻有皇宮中才有可能了。為的是這宮廷之中最顯貴的人量體裁衣,一旦得到誇獎,自然是金銀滿窟,可一旦得到責罰,便也是人頭落地的活計。
如這金城少主鐵凝心,做的工藝品價值連城,累計的財富富可敵國——她早就不需要去做這些手藝了,可因為愛好,她還是依舊年複一年地產出一個個工藝品,哪怕那個時候,她已經是一國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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