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微不足道,一顆心難以放下(2/2)

比方磊笑高超,隻是為人醫德不善——這神醫兩字,可不單單隻是醫術便夠了。所以方磊笑才是神醫,而盛雅燃,卻是毒手醫仙。


郝連城深將這顆心放了下來。


方磊笑則將自己帶著的那個破藥箱放在了床頭的那把凳子上,將藥箱打開之後,方磊笑先是從那箱子裏拿出一個銀剪子,一一剪開靖榕身上原本包紮好的繃帶。


“這是什麽手法,綁繃帶就真的隻是綁繃帶,難道是把病人當做沒有知覺的死豬嗎?有的綁的這樣緊,有的綁的這樣鬆,有的打的節還壓到了傷口……”這商隊隨行的大夫自然不會像方磊笑這樣專業,更何況方磊笑雖是隨意,可在醫術之上卻極盡挑剔,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是理所應當的。


靖榕聽完之後,一陣淺笑,隻是壓著笑意,弄疼了自己胸口上的傷。


“要笑便笑,你這丫頭,總是憋著笑,非但憋著笑,心裏還總是憋著事,後生想要走進你心裏,還總是被你關出來——你這丫頭就是心裏的事太多,所以才容不得這後生進去。”方磊笑這樣漫不經心說道。


隻是在這白布另一邊的郝連城深卻是豎起耳朵聽著。


“前輩……”靖榕無奈說道。


“好好好……我不多嘴,不多嘴就是了……”方磊笑無奈說道。


便是將繃帶解下之後,又開始挑剔起敷在靖榕傷口上的金瘡藥了:“這是什麽金瘡藥啊,這樣大一坨灑在傷口之上,便不是藥效將傷口的血止住,是由這樣大一坨的金瘡藥將傷口堵住才至於止血的吧……”


嘴上雖是這樣說,可手上卻是極其輕柔,他手上拿著一塊竹板子,將靖榕傷口之上的金瘡藥慢慢挑走——這靖榕傷口之上原本就是血淋淋的,金瘡藥浮在傷口之上,倒也不難打理。


將一處傷口上原本的金瘡藥弄掉之後,他又從箱子裏拿出一瓶藥來,將那藥灑在靖榕的傷口之上,頓時傷口一陣火辣辣的疼,可這疼痛過後,原本還是流血的傷口卻驟然之間止血了。


“若是在我那藥廬,便是做出一些敷完便結痂的也是可以的,隻是出門外在太久,好藥都用光了,便隻要用一些差的了。”這敷完藥便立刻止血的藥居然會被說是差的藥。


“多謝前輩。”靖榕開口說道。


“丫頭啊,你這樣可就不可愛了。”方磊笑歎了一口氣,臉上表情嚴肅,竟半分不像剛剛臉上的表情一般輕鬆,“我知道,我那師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在他手上可以活下來,想來是受了旁人想不到的苦。你這個年紀,乃是最好的年紀,可是我那師兄卻硬生生的讓你在最好的年紀迅速凋謝了。你比旁人聰明,比旁人勇敢,可你卻比旁人活的更不開心。”


“我……”靖榕臉色蒼白,剛要開口,可到最後,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丫頭!”白布之中,傳來了方磊笑的驚叫聲,而這一聲叫聲實在是太駭人,甚至讓郝連城深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白布之後。


所謂的男女之大妨,在這生死麵前,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