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這樣漫不經心說道,“你不是這天下第一殺手的陸廉貞教出來的嗎?可你剛剛泄出來的殺氣,都快讓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靖榕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被郝連城鈺的一句話挑起了殺意。非但挑起了殺意,這殺意,甚至不受自己控製地外漏著……
——隻是一句話而已。
“國主這樣說,我便是起了殺心,也是理所應當的吧。”靖榕收斂了殺氣,可殺心卻未收斂,隻是這樣回答道。
“我聽說……陸貴人是叛離了大赤……”郝連城鈺說道這裏,便是拖了個長音,“既然叛離了大赤,為何還要管這大赤死活呢?”
“雖是叛離,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靖榕歎了一口氣,說道,回想起秦箏的威逼強迫,還有千縷的背叛,她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為王者成事,便是要掃清眼前一片障礙,而自己,不過是擋在他麵前的一顆小石子而已。在他的路上擋了一步,便是被狠狠踢開。非但踢開,還要趕盡殺絕。
——秦箏確實是一個聰明人,他也是一個很適合當皇帝的人。
可這一切,並不妨礙靖榕恨他。
他雖然是一個好皇帝,可也是靖榕的仇人。這兩樣事情,並不相悖。
“陸貴人,你對大赤情深意重。可大赤,卻將你棄之如敝履……更何況,你現在可是身在我胡國皇宮之中,而且這身份,可是胡國國主的貴人呢……”郝連城鈺嘴角微微上揚,便是這樣說道,“我一向覺得你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怎麽在這件事情上,偏是小家子氣起來。”
靖榕這才覺察出對方話裏的意思來。
“你……是想要我幫你?”靖榕這樣問道,雖是試探語氣,可她也大約確定了七八成,“你讓我一個大赤人,幫你將胡國統一,然後去攻打我的故國大赤嗎?”
郝連城鈺點點頭。
“你莫不是覺得我瘋了?”靖榕怪異問道。
“哪裏,你分明聰明的要命,哪裏像是一個瘋了的樣子?”郝連城鈺這樣奇怪問道,可實則,這瘋子與聰明人,著實隻有一線之隔而已,比如這陸廉貞,是何等聰明的人,可在大多數人眼裏,他與瘋子,並沒有什麽區別。
人們怕他,是因為他的聰明。而人們怕瘋子,乃是因為他們的殘忍。而陸廉貞,便是一個聰明又殘忍的瘋子。所以人們更怕他,卻也不得不依附在他的保護之中。
“既然如此,那你覺得,我為何會幫你呢?”靖榕看著郝連城鈺,臉上有一些微微譏諷的表情。
“陸貴人自然不用幫我,你甚至大可以在這裏殺了我,可殺了我之後——這結局,並不會有一絲改變——大赤敗在胡國鐵蹄之下,淪為胡國屬國的命運,是半分不會有所改變的。隻不過,那時候領兵叩開大赤國門的人,卻不是我,而是換了一個人而已……”郝連城鈺這樣說道,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
而靖榕的心裏,不自覺湧出了一絲不安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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