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活了起來。
“莫非你想謀殺親夫嗎?”哈圖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你的手……”她看著哈圖兩隻傷痕累累的手腕,便是這樣問道。
“不過是在戰場上受了傷而已。”哈圖這樣輕描淡寫說道。
“胡說!這場戰役分明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可你的傷,分明是新傷……”她膽子不大,可人也不笨,哈圖原本是想要糊弄過去的,卻沒想到被她毫不留情戳穿了。
“水不夠……可咱們兩個,都是要活下去的。”哈圖這樣說道,“這四周圍除了屍體,除了烏鴉,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咱們可以不吃,但不可以不喝……”
“可你也不能……”她將對方手腕上的布解開——他將自己手腕割開之後,並沒有好好包紮,隻是隨意將自己的傷口包紮了起來而已。她便是含著淚水,將對方的傷口再一次好好包紮起來。
“可別哭出來,若是傷口染上眼淚,可是很痛的。”他這樣輕描淡寫說道。
哈圖知道水已經不夠了。可正如他所說的,他們是要活下去的,想要活下去,便必須喝水,可這水,卻不夠他們兩個最基本的需要。
於是哈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血混入了囊袋之中,第一天混入一點,第二天混入一點,第三天又混入一點,故而這囊袋之中的水中的味道越來越重,可這水卻沒有變少。
“你……”她很悲傷,可終究還是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好了,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三天之後,便是有人會找到我們,今日乃是第三天,便是我流血了又如何呢?”哈圖這樣信誓旦旦說道。
可那所謂會找到他們的人,卻是連影子都沒有看到。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便是將哈圖的兩隻手腕都包紮好,又將對方的頭枕在自己的膝蓋上,與他一齊等著那幾個救援的人。
可等了一個白天都沒有等到,而她也迷迷糊糊地幾乎睡著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這石陣裏跪著幾個人,那幾人身上穿著侍衛的服裝,手中一個個拿著大刀,低眉順眼跪在哈圖麵前,而不知什麽時候,哈圖已經站了起來,身上披著一件披風——她原本以為那隻是一塊獸皮而已,可披在他身上卻是這樣的威風凜凜。
她抬頭看著哈圖,仿佛眼前的男人是這樣陌生……
哈圖從懷裏拿出一塊金牌來,那幾個跪著的男人一看到金牌,便是又磕了三個響頭:“少族長,請和我們一同回去,老族長原本以為你戰死在沙場了,卻沒想到,三天之前看到你發出的信火。”
“我原本以為你們白天就該到了,怎麽到現在才到?”哈圖的語氣,是這樣冰冷,卻是她全然從未見過的模樣。
“乃是因為二公子、三公子他們……”那領頭侍衛這樣說道。
“夠了!”哈圖一怒,便是這石陣之中的突然泛起一道冷氣,“我才是少族長,那二公子、三公子,他們又是什麽東西!”
可此話說完,他卻是一回頭,她被哈圖一嚇,便是幾乎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隻見哈圖低下頭,將人抱在懷裏,走了出去。
夜風很大,將哈圖的披風都吹了起來,可她在哈圖懷中,卻是那樣的溫暖:“走,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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