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燃離開了。
……
就這樣,日子安安穩穩地過著,一過,就是十幾年。時間如白雲蒼狗,如白駒過隙,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川流不息之間,也不知道留下了什麽,失去了什麽。
而當幾十年後的今天胡延拓再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時候,卻是驚訝萬分的。
——他也已經到了快要入土的年紀了,世間繁華,總是這樣讓人留戀,而他也似乎漸漸忘記了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
也許第一年第二年的時候還是深深銘記,可第三年的時候,那印記卻已經開始變淡了,當第四年第五年的時候,胡延拓身上的傷已經全然好了,他讓胡國最好的工匠為自己打造了一條假腿,一條假手,還花大價錢買了一隻假眼球。
仿佛這樣他的身體就完整了一樣。
也許十年之前他還惴惴不安,怕是那個十四歲少年突然出現。
可如今,他已經不怕了。
因為他活到了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年紀,大約也不會怕死了。
可當那個人真的出現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原來自己根本就錯了——他不是活夠了,也不是不怕死,他隻是覺得自己不怕死而已。其實,他比所有人都怕死,所以他的求生欲,才是這樣強烈。
那是一個午後,他躺在自己那十八歲小妾的膝蓋上曬著太陽。那小妾貌美如花,年輕窈窕,而他卻是白發白須,垂垂老矣,遠遠一看,倒仿佛是爺爺與孫女一樣,半點看不出是一對夫妻。
而當有人來稟報的時候。
胡延拓還愣了一愣:“大赤人?我向來和大赤人沒什麽交集,怎麽會來找我?莫非是什麽大赤商販嗎?算了算了,我沒空見,叫人打發了吧。”
那下人走了,片刻之後,又回來了。非但回來了,手裏還帶著一樣東西。
而當胡延拓見到那東西的時候,卻是從小妾腿上滾了下來,對那下人大叫道:“快,快將人請過來。”
那東西不是什麽貴重東西,甚至丟在大街上,都未必會有一個人去撿——那是一把生鏽的匕首,若是生鏽的匕首倒也罷了,那匕首上染著年深日久的血汙,甚至有一些幹涸許久的黑色碎肉黏在上麵,而那黑色碎肉之上,卻是幹結著膿血……
這樣一把匕首,自然是丟在大街上也沒人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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