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之後,秦蕭突然笑了出來……那是一陣短促而驚人的笑意,仿佛壓抑在喉嚨裏麵突然爆發了出來一樣。
在這黑夜裏爆發出的短促笑意,讓人是覺得這樣的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你笑什麽?”靖榕這樣問著。
“靖榕啊靖榕,我們何至於走到今天的地步……”那一陣笑意之後,秦蕭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這樣一句讓人覺得傷心難耐,難以自已的話。
“流年如此,世人皆在變。”靖榕徐徐回答。
“世人皆在變?那你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呢?”秦蕭帶著一絲短促的笑意,如此問道。隻是靖榕尚未回答,郝連城鈺便是接著說道,“自然是變好了,你原本是什麽身份?陸廉貞的女兒,慶隆帝的貴人,大赤的叛國者,可你如今,又是什麽身份?你是皇後!你是郝連城鈺的妻子!你是胡國鳳臨天下的一國之母!對你來說,你自然是變好了。”
秦蕭此時說話的時候,依舊是如此的冷靜,可是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傷透了靖榕的心。
許久之後,秦蕭開口道:“靖榕,你可知我對你的心意?”
他說的,並非是此時對靖榕的心意,而是以往時候,以往他的心,和他的臉上都還沒帶上這個鐵麵具的時候,他對靖榕的心意。
她是愛著靖榕,將靖榕當做自己的全部的。因為那時候他是一無所有的,這種感情,乃是相濡以沫時候的真情,他乃是在獨孤無依的時候,便是有一個人闖了進來,那個時候,他一無所有,甚至失去了光明,可靖榕卻牽住了他的手,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裏,有了一絲光……
可他他的眼睛見到了光明之後,這種感情,卻在一點點變質,連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這一絲感情,突然變了的。
隻是他此時這樣問著靖榕,卻也同樣是問著自己的。
隻是,他未等靖榕開口,便是兀自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我曾經,愛著你。”秦蕭這樣回答道。
是曾經愛著,可現在究竟愛不愛呢?這件事情,他沒有回答,他沒有回答,靖榕卻也沒有提及,他們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疏離,既不靠近,卻又不遠離,問著問題,卻不點到答案,讓人覺得有趣極了。
“隻是如今,是不是愛你,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了。當我知道你成了胡國的皇後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的,乃是覺得你居然真的能舍棄郝連城深……我原本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的……”秦蕭這樣淡淡地說著,“可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我第一反應,卻不是覺得憤恨,而是覺得有趣,開心。”
靖榕原本可以說,她是有苦衷的,可到最後,她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她一向不是個喜歡訴苦的人,她隻是慣於沉默,關於將事情解決,因為她知道,對一個根本不了解你的人,又何必說這樣多的。
隻是她心裏,依舊是苦惱著——因為人生在世,朋友少一個,總是讓人覺得煩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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