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跡雲腦子裏“轟”的一聲——蘇安南……蘇安南竟然真的要把他推出去!
此時此刻,馬跡雲腦子裏全是“完了,完了”的感歎,站在他麵前,身姿頎長的“昀王近侍”,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馬跡雲連聲哀求道:“大人,大人,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你也隻是跟錯了主子,若就這麽死了,確實無辜。”“昀王近侍”麵露憐憫,“實不相瞞,我也是因為被昀王逼迫,才不得以做這些事情。如今見你也有悔改之意,我也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是啊,這樣的日子,哪裏是人過的……”馬跡雲一個大男人,此刻竟然有些紅了眼睛,“我堂堂一個將軍,竟然不能管好我自己的兵!還要靠著千裏之外的一個人苟且偷生……”
“馬將軍,回頭是岸啊。”“昀王近侍”低吟了一聲,然後問道,“馬將軍這幾年,是否常常感到極其容易疲倦,而且內力似乎被壓製,還有漸漸消弭之相?”
“你……你怎麽知道?”馬跡雲震驚的問道。
內力一事,他也十分迷惑,尤其是連帶而來的體力,智力上麵出現的一係列問題,讓馬跡雲以為這是自己身體有了“隱疾”,因此一直藏著掖著不為外人知曉,如今這一個男人,看了自己短短幾眼就看出來了?
“昀王近侍”眼神中的悲憫之情越來越濃厚了,關切的說道:“馬將軍,有空,還是把那亮閃閃的禦賜的將軍袍子收到櫃子裏吧,別掛在床前了……”
說完便走了出去。
馬跡雲如遭雷劈!
他呆呆的看著那“禦賜的將軍袍子”,那是他極其愛惜的東西,懸掛於床前,每日凝視,即使現在沒有機會穿上它,但是看著它,似乎就能回憶起那段金戈鐵馬的歲月……
數年來,他一直小心保管,即使日日懸掛,這將軍袍依舊鮮豔如新。
如今,那人的意思,是這袍子上麵有問題,才讓自己內力被壓製,幾近消亡?
仔細想想,自己這些年,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家裏的東西有什麽問題,家裏的家具早就換了一遍又一遍,一直都跟隨在自己身邊的,確實也隻剩下了這套將軍袍子。
禦賜的將軍袍子!
為什麽!
如果說那些信還不夠讓他徹底死心,那這件袍子呢,又是什麽意思,又代表著什麽?!
他馬跡雲雖然不是什麽絕世名將,但是至少也不是碌碌無為之輩,天明的西北疆土,他守候了十年啊!
十年裏,他打退了北漠無數次的挑釁;十年裏,他保得這片疆土的安寧!
這十年裏,他一直都在城外的兵營裏,永遠記得自己是這個國家的將軍,永遠記得自己的職責,永遠的將千裏之外的帝京視為神聖的地方!
直到最近,他才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得不退居隋州城,收起了過往金戈鐵馬的夢想,專心在隋州城裏,按照蘇安南的命令,做一個和魯肅搶權的小人!
現在,那個被別人一語道破的秘密……他才明白,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朝廷,而是那個皇位上的人和即將要接替那樣的皇位的人,要他不行!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十年的守候,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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