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什麽都可以被利用,唯獨人心,不應該被利用。
這是她一貫的原則,因為她尊重每個人的感情。
可是,剛剛,她無疑違背了自己這條原則。
她利用了風重樓想要保護他們的願望,讓他把自己從未打算要說出口的心裏話昭告天下;利用了百姓對戰爭的厭惡,對親人的懷念,對安寧的期望,讓他們的名不正言不順,變成了理所應當。
“放心吧,你們要的安寧,今後,我必千倍萬倍的還給你們……”她垂眸,默然說道。
這也是她的……承諾。
極輕極緩的語氣,話剛一出口,便被微風吹散,裹挾著她的承諾,吹向城裏正在大碗喝水的士兵,吹向眼神慈祥看著那些孩子的老人,吹向每一顆剛才沉浸在恐懼,動容,悲傷等等情緒中的心。
天,
亮了……
顧雲羅看著不遠處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輕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別的不會幹,倒是這些受人挑唆替人送死的事情倒幹得熱絡。”
練彩裳眼光微凝,道:“姬秋瑤的麵子他們還是受不起的,何況上麵還有個北漠王。”
“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顧雲羅平靜的說道,“單看一個濮陽就可以看得出來,明明一個大好的關口,不通商,不練兵,不開墾,還征兵無度,逼得百姓差點斷子絕孫!隻此一點,他們就不配成為這個國家的統治者。”
練彩裳沉默了片刻,呢喃道:“是啊……”
城外的軍隊隊伍拉得很寬,但並不長,整體保持著中等的速度朝著濮陽而來,顧雲羅也不著急,依舊站在城頭上和練彩裳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他們身上的不同衣服,是區別不同軍種嗎?”顧雲羅想起前世的慣例,猜測到,“黃色是步兵,黑色是騎兵,紫色是射手?”
“咳咳。”練彩裳咳了咳,而後說道,“北漠王軍中是有這些兵種,但是那樣嚴謹的分割隻存在於大規模的軍隊之中,比如北漠真正的兵權獨大者玉襄王姬元夜的軍隊。像這些一兩萬人的軍隊裏麵,不會有這麽明顯的分割,也沒有那麽多的銀子去買那些東西。”
“而且……”練彩裳似乎是覺得好笑,“在北漠,野外作戰事,地麵多為土黃色,所以北漠士兵的衣服應該都是土黃色的,那些紅橙綠,青藍紫的衣服,大概是臨時發的吧……”
“倒還真是一支散兵遊勇啊……”顧雲羅挑了挑眉毛,練彩裳笑了笑,諷刺的說了句,“大概也隻有昨晚那些知道用炸藥驚醒百姓的人有點腦子。”
顧雲羅轉頭瞟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戰前輕敵,便不是一個成熟的將軍。
她還是命令下去,讓之前安排好的所有人各司其位,以逸待勞的等著疲於奔波的敵人。
想到待會兒會出現的事情,顧雲羅輕聲一笑——安槿,如果你在,你一定會覺得很精彩。
嚴陣以待的聯合國軍並沒有等待多久,他們的敵人就已經兵臨城下。
盡管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各色衣服上都染上了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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