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曜王色令智昏縱情聲色嗎?不是說這是個帝京的廢物嗎?廢物能把聖旨踩在腳下?廢物能有這樣睥睨天下的風度?廢物能武功高強到站在原處能拿到旁邊兩米外的木條?
此刻看著那人涼薄到一切冰封的眸子,他腦海裏一片空白……
蘇安槿似乎是站累了,長袍一拂,眾人被一陣獵獵的風聲和飄起的灰塵迷了眼睛,睜開眼睛之後便發現,剛剛還灰塵遍布的椅子,連帶著旁邊的桌案,都已經一塵不染,而剛剛那個男子,已經坐在椅子上,無悲無喜,表情平靜的看著他們。
“曜王……曜王……你!”那小太監終究要年輕些,藥效過得快點,此刻已經能勉勉強強站起來,目瞪口呆道,“你怎會不識那是聖旨?分明就是不想接旨!”
“我的確不想接旨。”蘇安槿點了點頭,“我若接了這一次,此後每到這樣的關頭,都會有這樣的聖旨,直到……”直到他死在了外麵,這樣的循環,才算終結。
顧雲羅在樓頂上聽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啊?”那小太監愣了一愣,最後幹脆不再和蘇安槿說,直接跑到那邊的灰塵裏,把聖旨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然後又在自己身上蹭了蹭,還是有些髒,他想了想,吐了口唾沫上去……
大太監原本燃起希望的心又重重的砸了下去,眼前再是一黑——臭小子,那是聖旨,聖旨啊!你就這樣吐了口唾沫!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北漠事畢,恰逢太子抱恙,特令曜王前往苗疆,尋得苗疆天女,為太子治患!欽此!”
寥寥幾句,每聽一句,蘇安槿的臉色便冷下去一分,到最後,他閉了閉眼睛,不發一語。
顧雲羅也愣了……
他的辛苦多年籌謀,他孤身闖入靖鄴險些死在重重機關的地道裏,他千裏飛奔不惜拿著刀威脅朝廷命官換得援兵的到來讓聯合國軍不至於全軍覆沒,他選擇了讓北漠南方疆土歸於天明朝廷管轄而不是讓它成為自己的私人領地……所有的功勞,所有的艱難,到了皇帝這裏,不過一句……
北漠事畢?
北漠事畢!
畢你妹啊畢!顧雲羅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從樓頂跳了下去,正好直直的落在那小太監麵前,身前是那拿著聖旨愣愣瞧著她的小太監,身後是扶額閉眼的蘇安槿……
那小太監沒想到樓頂還能突然蹦個人出來,還是個看起來火氣不小的美人,一驚,喃喃道:“你……”
顧雲羅一把抓過了那張早就已經蹂躪得不成樣子了的聖旨,冷冷一笑:“北漠事畢,太子病重?嗬!病你妹的重啊!太子病重關曜王什麽事情?前往苗疆?嗬!苗你妹的疆啊!你們沒長腿不能前往苗疆嗎?尋得天女?天你妹的女啊!剛剛我從天上落下來的我是不是天女啊!”
蘇安槿看著麵前那雙手叉腰一副市井潑婦樣維護著他的顧雲羅,眼中的悲涼漸漸淡去,化為無盡的溫和,浮起淺淺溫暖和期待。
地上那大太監眼前又黑了許久,斷斷續續道:“你……你大逆不道!你十惡不赦!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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