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她再次昏睡了過去,什麽都沒再看見。
冬日裏的雪就這麽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
唐嬰寧覺得似乎有一隻柔軟的小手在探她的額頭。
她下意識地念了一句:“姨娘...”
借著昏黃的燭火,她似乎瞧見來人是個清麗秀美的女子,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錦緞衣裳,細嗓音潑辣地說:
“寧姐兒怎麽燒成這樣了?姨娘來看看...”
那是她父親的妾室趙姨娘,這麽些年總是愛管教她,可又總是護著她。
等等...趙姨娘。
像是一股滔天巨浪向她席卷而來,將她砸了個透心涼。
趙姨娘已經死了!她幾天前就死了!
一想起那血淋淋的場麵,唐嬰寧猛地睜開一雙眼睛,整張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汗水,順著她烏黑的發絲滑落下來。
坐在她床前的哪有什麽趙姨娘,而是個小男孩。
是趙姨娘生的小兒子,她的庶弟唐嬰韶。
唐嬰寧試探著用沙啞的聲音問:
“韶哥兒?”
唐嬰韶穿著一身兒單薄的素服,眼圈兒紅紅的,幹瘦得不成樣子。
他手裏小心翼翼地端著個盤子,裏麵擺了兩樣兒點心。
他咽了咽口水,小手捏起一塊來送到唐嬰寧唇邊:
“姐姐吃。”
唐嬰寧聽了,淚珠兒險些掉下來。
自從趙姨娘也被金氏打死之後,他們姐弟倆便徹底沒了依靠。
她知道就這一盤點心,還是韶哥兒省下來給她的。
她伸手推了推,哄著韶哥兒說:
“你吃,姐不餓。”
她一碰到唐嬰韶,卻讓那小手滾燙的灼熱感嚇了一跳。
再一看他,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也燃著血紅。
唐嬰寧大驚,一邊伸手探上他的額頭,一邊問:
“是不是不舒服?”
韶哥兒無力地點了點頭,手中盤子一鬆,點心七零八落地掉在她床榻上,小小的身子也直直地栽了下去。
唐嬰寧驚呼了一聲,又伸手輕輕扒開他的眼角看了看,又探了脈搏。
隨著那脈搏微弱的跳動,她的心漸漸變得冰冷了起來......
這是瘟疫。
毫無回天之力的瘟疫。
聽見了她的呼喊,菊香衣衫不整地推門進來,一臉厭棄地往裏麵掃了一眼:
“喊什麽?我說主子,今兒可是大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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