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按照大小姐說的,整間屋子全用艾草熏了。
奴婢進、出也都用艾葉浸的水洗了手。”
唐嬰寧點了點頭,安慰道:
“這瘟疫說可怕也並不可怕,若是處理得當是不會染上的。”
柳白心定了下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瞧著她,聲音裏也帶了些許欣喜:
“奴婢相信,大小姐定能治好那位姑娘。”
唐嬰寧笑著從她手中接過一方厚實的帕子來,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口鼻,這才邁進偏房裏去查探病人。
隻見她的頭發都讓柳白梳得齊齊整整,臉頰也用濕毛巾擦拭過,露出一張白淨的臉蛋來。
看見有人進來了,她下意識地想起身來迎,卻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她瘦弱的身子被那連續不斷的咳嗽牽扯著不停地抽搐,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的胸腔之中湧了出來,零零灑灑地濺滿了床鋪和青磚地上。
唐嬰寧從懷中掏出一小瓶甘草丸來,不顧她身上的那汙髒的血,讓病患就著她的手吃了一顆藥丸。
沒過多久,那姑娘終於止住了劇烈的咳嗽,斜斜地躺在了床榻上。
嬰寧見她無力地眯著眼睛,知道她神誌還算清醒,於是便開口安慰了她兩句:
“放心,你在這兒沒人會來打攪你,安心養病便是了。”
那姑娘似乎微微地動了動,隻是動作很小,看起來似乎是點頭應允了唐嬰寧的話。
安撫了她之後,唐嬰寧便開始診治了。
她先仔細瞧了一遍這姑娘的眼眶,發現仍然是通紅的一片。她又伸手探了探姑娘的額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滾燙。
這麽看來,城外那幾個抬擔架的確實未曾誆她。
這姑娘的病已然到了瘟疫的第九層,幾乎已經無藥可醫。
唐嬰寧微微蹙起眉頭來,低下頭檢查了一邊她的指尖,發現指尖微微有些發青。她的眉頭陡然又舒展開,忙不迭地坐在床榻邊上,用纖纖素手探上她的脈搏。
果然,與她前世得到的信息一致。
瘟疫當中的病患,往往會發熱、眼睛變紅,脈搏異於常人地快。
這正是病體發熱的緣故,所以大多數醫者都會立刻用藥強行逼退患者體內的熱氣。
可她的眸光卻慢慢滑落下來,盯緊了病患那發青的指尖。
若真的是熱症,前世裏這瘟疫怎麽會肆虐三年之久還不曾有好轉的跡象?
唐嬰寧正發著呆,她的素手陡然卻被病患抓住。
那微弱的力量握緊了她的手,又慢慢地鬆開,像是將什麽希望寄托給她一般。
嬰寧抬頭瞧見那姑娘睜開了一雙紅腫的眼睛——
她周身一灘死氣沉沉,可唯有那眼睛裏帶著一絲亮光。
像單薄的火苗兒一般,似乎吹口氣就要熄滅了。
唐嬰寧心中一陣酸澀,她反手握住了那姑娘,輕聲安慰道: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聽了嬰寧的話,她眼睛裏似乎閃爍著些許亮晶晶的光芒,看上去令人疼惜不已。
嬰寧看著她,竟覺得她的模樣像是有些熟悉,可到底想不起來是誰。
於是便囑咐了她兩句,便帶著柳白淨手出去了。
剛一回了屋裏,嬰寧沒顧著歇息,在自己的書案上攤開紙來,照著前世的記憶寫著藥方。
“黃連,黃岑,各半兩,橘紅,玄參...”
寫到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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