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日頭漸漸落了,她的影子變得無比頎長,卻又落寞地像孤鶩一般。
唐嬰寧沒起來,她將賬本端正地舉過頭頂,開門見山地說:
“父親,外麵藥局裏的金掌櫃企圖將送往河西的人參換成殘次品,以從中貪汙。
這是藥局三個月的流水賬本,請父親明鑒。”
唐侯爺手中的筆在紙上染出一大片墨漬來。
他幾乎是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紫毫,快步踱到她麵前來,接過賬本來細細查看。
唐嬰寧低著頭沒有說話,心裏卻湧起萬般苦澀來。
她料的果然沒錯,她父親一生最在意的東西乃是這高居雲端的官位。
除此之外,無所依戀。
但此一物,視如性命。
隨著他翻動賬本的速度越來越沉重,內間裏的空氣似乎也漸漸凝結,幾乎令人窒息。
許久過後,唐侯爺一掌將賬本拍在書案上,怒道:
“夫人在何處?”
家丁戰戰兢兢地回道:
“夫人一早便出門去了,說是去拜訪丁員外的夫人。”
“去請回來!”
“是...是...”
家丁連滾帶爬地去了。
唐侯爺一雙眼睛忽地落到了唐嬰寧身上,眼神愈發銳利了起來。
他的聲音漸漸結上了寒霜,說的話不帶一絲溫度:
“金掌櫃牟利,寧兒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唐嬰寧倏地被他問住,纖細的手指不由地捏緊了素白的手帕。
她該怎麽說才能瞞得住院子裏有個瘟疫病患的事?
就憑她爹的冷漠無情,一定會將那病患趕到除疫館去,說不準還會牽連三皇子。
不知為何,一想起那副炯炯有神的眼睛的時候,唐嬰寧的心下便是一緊。
就在唐侯爺不斷地逼問她的時候,門外卻忽地傳來一陣憤怒的聲音:
“不去問你那個好吃懶做的妻舅,反倒來逼問自己的女兒。
唐昭昱,你幹脆改姓金,權當我沒你這個兒子!”
唐嬰寧往門口一瞧,隻見自己的侍女柳白扶著老太太走了進來。
唐侯爺挨了自己親生母親的罵,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臉色難看的很:
“母親怎麽來了?”
唐老太太根本不理他,而是徑直走到唐嬰寧麵前,心疼地將她扶了起來,又旁若無人地走到外麵主堂上坐下。
剛一落座,老太太便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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