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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昱聽見趙姨娘的話卻不言語,垂著頭也叫人瞧不清他臉上的神態,更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唐婉嬌見父親似乎有了鬆動的意思,眼裏立刻便噙上了淚花,一邊哽咽著一邊搖他的膝頭,聲音軟糯可憐:
“姐姐救了趙家姐姐,可算得上是出盡了風頭。
可母親還在裏麵昏睡著,這如何能功過相抵?”
趙姨娘一雙丹鳳眼望向他們父女倆,冷冷笑了兩聲:
“夫人方才還好好的,一聽老太太要寬恕大丫頭的話就暈了過去。
還是差人去藥堂請大夫來瞧瞧,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唐婉嬌恨恨地盯著她,卻到底害怕沒人護著自己,也隻敢怒不敢言。
唐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也沒好氣道:
“你那個媳婦原是鄉下出身,竟也是這樣愛嬌的。
幸好唐門最不缺的就是大夫,眼下大丫頭就是個現成的。
你且進去給你母親瞧瞧病,看看需不需要灌副湯藥下去。”
唐嬰寧微微頜首:
“是。”
一聽這話,屋裏麵正悄悄偷聽的金氏眼見再也瞞不住,連忙讓丫頭扶著走了出來。
她本就沒病,卻還不忘假裝扶著額頭故作一番弱柳扶風的病態:
“不必勞煩大丫頭,想來隻是一陣眩暈,並不是瘟疫。”
趙姨娘冷眼睨著她的那副樣子,嗤笑道:
“原來二丫頭是盼著夫人得了瘟疫,好讓老爺趁機發落了大丫頭?”
唐婉嬌又羞又惱,立刻辯解道:
“姨娘何苦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明...”
唐老太太嫌她吵鬧,不由分說便打斷,偏過頭去跟唐昭昱說:
“既然你媳婦已經好了,那這件事你要拿個主意。
大丫頭既然醫好了趙家丫頭,我看此事便罷了。
這方子若是有用,也該上交朝廷。接下來便由得陛下封賞,左右也全該大丫頭所得。”
唐昭昱猶豫片刻,望向唐嬰寧的眼眸裏亦沒有絲毫溫度。
他心中不甘,隻是礙於自己母親在場,也不能明顯地表現出偏袒,隻得點頭道:
“那便依從母親。”
說罷,唐昭昱便不再說話,站起身子來準備走。
還未走出兩步,卻讓金氏攔了下來。
金氏不由分說跪在趙姨娘前頭,朝老太太和唐昭昱福身道:
“誠然大丫頭有功,可還請母親和老爺三思啊...”
唐嬰寧壓根沒有偏頭看她,而是自顧自地將趙姨娘從地上扶了起來,輕輕為她撣去灰塵,側耳聽著她的下文。
唐老太太蹙眉看著金氏問道:
“你又有什麽要說?”
金氏正色道:
“我朝祖製,女子不可外出經商、做官,更不得在未出閣時拋頭露麵。
大丫頭有功不假,可若是此事傳出去,豈不是讓外麵笑話唐門男丁凋零,竟沒一個可堪大用的?”
唐昭昱聞言色變,臉上逐漸浮起一層陰戾,看得人不由地打哆嗦。
唐嬰寧見了卻心中冷笑,金氏見不得自己好,唯恐手中的唐門內務不受控製,竟然搬出來如此古板生硬的教條來約束她。
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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