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老老實實地答應了下來。
唐嬰寧歎了口氣,從一旁抽了一張紙出來,開始研墨寫字。
楊晧見她這麽晚了還寫字,不由地張口問:
“給誰寫信呢?”
唐嬰寧頭也沒抬:
“荊楚昭。”
楊晧登時便炸了毛,臉色隱隱有些慍怒:
“給那個混賬寫什麽信?”
唐嬰寧歪頭,十分理直氣壯地說:
“當著你的麵才給他寫,要不然說不清了。”
楊晧仔細一想,覺得她說的也在理,便悻悻地隨口問了一句:
“你給他寫什麽信?”
“威脅信。”
“......”
*
唐嬰寧的信輾轉到了忠肅侯府的時候,已然是夜半時分。
忠肅侯府的親衛們都知道,荊楚昭一向喜歡在深夜裏處理公務,因為這個時候不會有太多的客人造訪,他可以安靜地待一整夜。
饒是他荊楚昭常常曲意逢迎,可仍舊有旁人不能觸碰的界限。例如夜半時分的書房,就是他的界限。
對於他的這一點“界限”,他身邊的親衛們都嚴格遵循。除了極為要緊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踏進這座院落。
隻是今晚不同。
這封信的署名,使得他們不敢不送來。
信封上寫著唐氏家主的名諱,唐氏嬰寧。
拿著信的親衛輕叩書房的門,良久之後才聽見裏麵傳來的略顯疲倦的聲音:
“何事?”
親衛立刻稟報:
“唐門家主來信。”
裏麵沉默了半晌才響起一陣腳步聲。
隨著木門被人從裏麵打開,荊楚昭那張蒼白如瓷的臉終於出現在夜色之中。
盡管他的輪廓幾乎被濃重的墨色吞噬,卻仍然能借著屋裏昏黃的燈火看出他烏黑的長發鬆鬆散散披在肩上,一張淡漠出塵的臉顯得格外清秀俊美。
親衛忙不迭將信呈上:“唐門的信。”
荊楚昭沒有責怪他,而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信封一角接過:
“你下去吧。”
親衛得令,不敢做停留,立刻便離開了原地。
荊楚昭關攏房門,一邊低頭看著那封信上的字跡,一邊慢慢折返回自己的書案前。
隨著他靠近光源,信上的字跡也愈發清楚了起來。
“此前種種糾葛,既往不咎。
此後唐門行走朝堂,望忠肅侯不作幹涉。
唐嬰寧留。”
那些字仿佛像她見到自己時的神情,那冷冰冰的一字一句仿佛都有魂靈。
荊楚昭心中一陣絞痛,手中一鬆任由那信墜入火盆當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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