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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嬰寧不知道, 與此同時,有人正在這座華麗非凡的樓子裏布下層層迷陣, 隻等主角入場。
而那個被陰謀家邀請入局的人, 正是楊晧。
即使唐嬰寧的突然造訪打破了蓮華的節奏,可是並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因為她以為楊晧此時正在距這裏不遠的鼓樓街上,他可能會像往常一樣在醫棚坐上一個來時辰才會回去。
可是唐嬰寧萬萬沒有想到, 楊晧今日在送完除疫飲子之後, 竟然獨自一人在鼓樓街重新找起了昨天在這裏丟失的那個荷包,也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進事先布好的局裏。
其實那個荷包並非是意外丟失的,包括昨天在梨園裏喝的醉醺醺的李恪, 這一切的安排都是為了今日的局所做的準備。
蓮華到底老謀深算,他自知樓下正在上演一出好戲, 可卻能一直忍耐著不去旁觀。
如果仔細觀察他的神情,便能發覺他並非一點破綻也沒有。
隻是今日唐嬰寧因為心緒難平, 到底是沒注意到這些小細節。
“今日來找先生, 是為了一些舊事。
不知前兩年初春的時候,城西有十數名兒童被拋屍荒野,先生可還記得?”
蓮華似乎沒想到今日竟會是這樣的開場, 神色略略有些困惑:
“此事震驚朝野,我豈能不知?
隻可惜時過境遷,府衙和刑部均未接到任何丟失孩子的父母親來報案,於是便隻能作罷。”
唐嬰寧見他的確不知其中內情,心中穩下許多:
“我雖不知先生為何對忠肅侯爺忠心耿耿,但仍然要提醒一句:
那位是這天下最心狠手辣之人, 先生與他同謀,難保此生無虞。”
蓮華聽了她的話,肩頭倏地繃緊了,卻又像是怕被她看出端倪一般,緩緩放鬆了下去:
“言重了。
我不過一介戲子出身,最是低賤,如何又能得士族青睞?
隻不過,安身立命罷了。”
他說完,抬手將茶碗裏的茶水一飲而盡。
唐嬰寧卻沒有動眼前的茶水,而是注視著他的側臉道:
“先生走的這條路,不是一條安身立命之路,而是一條死路。
城西的亡魂,或許也曾如同先生一般的考慮。
隻可惜他們或許沒得選,但先生,並非沒得選。”
蓮華斟茶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臉上一貫平穩的神態也添了幾分無所適從的慌亂。
唐嬰寧以為他被自己的話打動了,於是便又加重了砝碼:
“我府中的蓮兒,曾是先生的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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